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剑里无剑胜有剑/作者:洧涯』 『状态:更新到:二七 人人尽说峨眉好』 『内容简介: 在苏幕遮跟月紫衣之间的感情徘徊,百转千回的郑刻舟...... 』 ------章节内容开始------- 百转千回【(一)至(五)】 这个是我以本书为背景发的短篇。 (一) 燕偶轩是一个敞轩, 内有两阁:偶尔阁、燕尔阁。 燕偶轩内。 偶尔阁中。 师妹凝泥和师兄郑刻舟,他们讨论的是师父重修燕尔阁的事情。 凝泥小郑刻舟四岁,所以问的问题显得稚嫩,郑刻舟只能耐着性子地讲解。 凝泥问:“师哥,你看那燕尔阁的屋顶檐楞的地方是什么?” 郑刻舟随着偶尔阁的门角望到燕尔阁的屋顶回答说,“那是装饰,是四个陶烧的形象,分别代表着福禄寿喜。” 凝泥略有所悟道,“师哥这样一说,我便看得清楚了,那四个里一个是蝙蝠一个是麋鹿一个是蜥蜴还有第三个那个石疙瘩,却像个桃子。” 郑刻舟说,“那本就是桃子,象征寿。” 凝泥问:“偏何就是桃子?我还以为会是个兽呢!” 郑刻舟说:“这便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自古都是以桃代寿的!要说这也是有个缘故的,你不见这‘桃偕涛音,涛依寿体’么?就是这个缘故。” 凝泥的眼里满是崇拜,说:“师哥你懂的真多。” 郑刻舟却只若有所思地发着自己的呆。 凝泥看了一会儿,感到奇怪了,便又问:“师哥你看,那四个东西的个头都不一样大啊,最小的是福然后依次的最大的是檐角的喜。这是为什么?” 郑刻舟看着燕尔阁说道,“因为那是喜阁。” 凝泥想,“燕尔阁是师父为师兄盖得喜阁吧!” 刻舟想,“燕尔阁是师父为自己和苏儿盖得喜阁。” (二) 苏儿,是郑刻舟喜欢的那个女孩的名字。 天边的大雁时而“一人”,时而“人一”地像在写文章般的排列着飞向南方。 人总爱悲秋,一入了秋,人就特别的容易伤感。 自从和苏儿分别以来,郑刻舟的心里总是感觉自己是孤伶伶的一个人。看见南飞的雁,便像是被戳中心事般的不安起来。 江淹的《别赋》里说“黯然**者,惟别而已矣!” “剪不断,理还乱”的“别”的心绪纷纷扰扰的把郑刻舟的心神搅得不安。 这种不安的心绪,郑刻舟惟有以打拳来排遣它。 缘是有一颗不安的心绪,使得拳脚挥舞起来也就乱了章法,丢了套路。 师父燕子视察燕尔阁的工程的时候看见郑刻舟胡乱挥打的拳法,心里生气。 燕子教郑刻舟功夫为的是强身健体,郑刻舟这样的乱打的拳法无疑的对身体有害无益。 燕子生气的斥问郑刻舟:“你这是在打的什么拳法?” 郑刻舟不敢顶撞师父,却也给自己的拳法起了个名字。 郑刻舟闷闷的说:“是‘雁字黯然式’。” 燕子的武功都是以“燕子”两个字做前缀的。 燕子只把“雁字”两个字当成“燕子”两个字了,并不说要如何惩罚郑刻舟。却对郑刻舟那样凌乱的拳法也会有这样的名字感到惊讶。 听郑刻舟说出“雁字黯然式”,燕子的心头,不由一怔。 (三) 心性淡泊的燕子,早年间带着自己的徒弟隐居在这远离江湖是非的幽谷中,过着清雅闲居的生活。平素也只是教一些强身健体的功夫给郑刻舟。涉及到江湖诡道的内容从不涉及。 看见郑刻舟打的那套“雁字黯然式”,不拘章法而自成章法。 燕子心想,“舟儿在武学上的天份实在不容埋没。” 燕子心事悠然不爱争斗,郑刻舟就未必也是这样想。把郑刻舟拘束在谷里对郑刻舟而言始终是一个拘束,以郑刻舟的资质若再有名师点拨,成为一代大侠便是假以时日的事情。燕子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名师。 却有一个人,燕子的师兄,他是江湖上少数几个可以称得上侠义的人物。 在峨眉山学艺的时候,这位师兄是和燕子关系最好的,十几年不见,师兄的名号在江湖上已经少有不知者。把徒弟教给师兄,燕子最放心了。 且不说燕子和师兄的交情,只说郑刻舟的资质,师兄都不能不答应。 ---- 燕子把郑刻舟叫到身边,对他说,“舟儿,你过两天出谷去峨嵋山,代为师看望一下你大师伯吧!” 郑刻舟惊讶地说,“怎么?我还有个大师伯么?” 燕子点头道,“是啊,我和他也十多年没见了,所以对你从未提起,到时你请你师伯多指点你一些武艺。” 郑刻舟说,“那,师父,这位大师伯我从未见过他,他也从未见过我,我如何找的见他?” 燕子笑言,“待会我写封信你带去他就都知道啦,至于如何找的见他,你师伯的名声赫赫,你知道他的名号还怕找他不见么?” 郑刻舟自问道,“师伯的名号?” 燕子说,“是峨嵋山月半轮。” (四) 郑刻舟惊讶的喊了一句,“苏儿?你,是苏儿吗?” 姑娘满脸无辜地说道,“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了人,我叫月紫依。” 原来,郑刻舟到峨眉山时,月半轮正在闭关,接待郑刻舟的是月半轮的女儿月紫依。 月紫依却是和苏儿长的有七分相像,即便是苏儿在与郑刻舟分别的几年中,样子有些变化,也应该还有五分像。 郑刻舟顿觉唐突,忙道,“适才冒昧了。燕谷郑刻舟,专程拜见月师伯。”说完边拱手,低着头不敢再看她一眼。 月紫依却问他,“你是燕子姑姑的那个徒弟郑刻舟么?” 郑刻舟抬了头说,“正是。”心想,你既不是苏儿我便不认识你,我从小和师父在一起也不能认识你,你怎么认识我师父? 月紫依道,“呀!你是舟哥哥?家父时常提到你呢!” 郑刻舟问,“你的父亲是?” 月紫依说,“就是你要找的师伯啊!” 郑刻舟说,“哦,哦,你是月师姐咯!” 月紫依说,“你别叫我师姐了,你比我还大呢,叫我紫依妹妹就行。” 郑刻舟说,“我入门比你晚。你该叫我郑师弟的。” 月紫依道,“我怎么叫的出口啊。那,以后叫什么就自己随便咯。” 郑刻舟道,“呵呵,师姐,你才说的师伯又提起过我是吗?”郑刻舟是在临来才知道还有这么个师伯的,不知道自己在师伯口中会是怎么样的。 月紫依说,“是啊!父亲常说‘我那个师妹啊,躲到山谷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和我这个师兄联络,听说她收了个挺不错的徒弟,哎’。”月紫依把父亲的腔腔调调学的有模有样。郑刻舟不知道师伯的腔调模样,看见月紫依对自己有说有笑的,想的还是,她真像苏儿。 月紫依又问,“说到这里,我想起来问了。燕子姑姑她在谷里过的可好?” 郑刻舟出了一会神,忙说,“啊?哦!很好,师父一直都很好,在谷里没什么事烦心,很自在。” 郑刻舟也问到,“怎么不见师伯呢?” 月紫依说,“父亲他在闭关,少说的十天半个月出不来。” 郑刻舟说,“哦。” 月紫依说,“你赶路来,你也累了。我给你安排你住下。” 郑刻舟说。“嗯。” (五) “长得真像苏儿。 紫依妹妹。” 月紫依说的,这是家没什么禁忌的,舟哥哥没事就自己转转。 当时,月紫依在大堂的亮堂地儿画画,郑刻舟转到院子正看见,便悄悄的走进去看。 发觉郑刻舟进来,月紫依便停下笔。说,“哦,舟哥哥啊。” 郑刻舟微笑道,“师姐,在画的什么?” 月紫依把画笔在水里稀释,又调了新的色在画纸上添了两笔,说,“也不是了,只是前些天画的,今天突然有了新想法,就拿出来添两笔。” 郑刻舟看纸上,画的是氤氲的山色,赞道,“师姐真是胸中有丘壑,画得很好。” 月紫依却说,“怪让人见笑的,平时没事儿爱画着玩儿,也不是很好啦!”说完,脸上现出一抹羞羞的红。 郑刻舟问她,“师姐你这是前些天画好的画?怎么也没有题字?” “从不题字的,连识都不识得。”说的时候月紫依显得有些尴尬。 自古书画不分家的,怎么紫依妹妹不识字么?想来,女子无才是德。 郑刻舟也为自己提了不该说的话题有一分尴尬。 尴尬的时候,时间是凝滞的。 似乎过了很久时间。 月紫依才说,“舟哥哥,你教我认字好吗?” 似乎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台阶了,郑刻舟说,“嗯。” 拿开月紫依刚才画的画放在桌子的另一端晾干。铺了张新纸,自己和紫依面对面的站在桌子的两边。郑刻舟从笔架那些狼毫兔毫里挑了一支笔,在砚台上染了新墨。从前就是像这样教苏儿的,这里面似乎还有新回忆。 郑刻舟说,“师姐,我教你写‘月’这个字吧!”边说边在纸上写了一个月字。 月紫依看着那个月子,怔怔的愣了一会儿神,不自禁的从郑刻舟手里接过笔,也写了一个月字。说,“舟哥哥你看,这像不像一个舟?” 只见两个月子的排列,好似郑刻舟写的月字站在水边看着它自己的影子。两个月字堆在一起正像是一个舟的形状。 看着月紫依的丹青妙意,郑刻舟的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未完待续......】 <ahref=http://.>八 零 电 子 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百转千回【(六)至(九)】 (六) 郑刻舟也不知所措,本来是自己在教紫依写月字,却变成紫依教自己画小船。 月紫依很满意自己的画作。一个小船,饱含了姑娘丁香般的情结。 月紫依把画着小舟的画纸折成一个方胜,拿在手里就像是手里拿着一个让人羞羞哒东西似得。 “舟哥哥”月紫依说,“你愿意接受紫依的礼物吗?” 郑刻舟依然不知所措地疑惑“什….什么?” “我刚画好的这个舟”月紫依把手里的方胜递给刻舟“我把这个舟送给舟哥哥。” 这..这恐怕不好吧… 再说苏儿她,还从没送过我什么礼物的… 再说,月师伯知道了的话… 再说…再说…. 郑刻舟却找不到应该拒绝的合适的理由,接受了。 拿着这同心方胜儿,郑刻舟说了一句“师姐,我…我先回了”。心事沉沉的走出屋子。 一面心里想着真不该接受啊,一面又不愿意回自己房间,觉得回屋自己就真的接受月紫依也许会有的心意了,不回去,心里还能存一个还或不还的纠结。 郑刻舟只在院子里踱步,心思百转千回。 月紫依身边有个丫鬟叫做妮妮儿的走到院子的时候瞧见郑刻舟,说了一句,“郑公子,天气凉了,还在院子里不怕着凉么?” 郑刻舟慌忙的把手里的东西踹到怀里,应了声,“哦!知道了。”便扭头回屋。 回到屋里,心说,这下算是定了,紫依妹妹在这幅画里押了多大的心意我也都得领下了。 伸手去怀里掏那个方胜,怀里却空空如也,不见了那活儿。 郑刻舟去院子里寻找,左找右找的不见。心里却也释然了,想来丢了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紫依非要送给自己的,已经送给了自己。自己纠结不愿拿着的,却也没有拿着。于是皆大欢喜。 郑刻舟欲待回屋去,却听得紫依在身后召唤。“舟哥哥,你把这个丢了吧!” 郑刻舟转身看见,月紫依手里正拿着的就是那个方胜。 月紫依说,“方才妮妮儿说,见你在院子里落下了一样东西,她拿来给我,我一看时,竟是这一幅舟。舟哥哥,给你,还要妹妹二送舟哥哥么?” 郑刻舟的处境窘迫,心里知道自己有一副幽柔的性格,但是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表明一下态度,苏儿她会怎么想。 郑刻舟对月紫依说,“师姐,我接受你的画,”礼尚往来,接过那一幅画又说,“你也要接受我的字。”又把那方胜递回去。 (七) 又过了几日,月半轮出关,从峨眉山上一回来,便听说郑刻舟的到来,心里十分的高兴。 郑刻舟这边,燕子师父一意要郑刻舟留在月半轮身边学习,所以在交给郑刻舟捎带的信里就是极力的要求师兄收下刻舟。 郑刻舟自然是害怕和月紫依日久情深做出对不起苏儿的事来。 月紫依的情意汹涌的让郑刻舟难以招架,而郑刻舟一味的眼神及种种的回避又使得月紫依处境难堪。 于是郑刻舟决定不把书信交给师伯看了,什么大侠不大侠的自己也不要做了。 面对月半轮的关怀备至,郑刻舟只说了,“是师父特别想念师伯了才要舟儿不远千里的来看看你老人家的,这样一来也是让舟儿认了认门,舟儿还从来没见过师伯呢,今日却才见到,只觉得往日的生命都过的惘然,师伯的英姿侠气果然就像传说中的一样。” 因为郑刻舟是燕子的徒弟,月半轮本就怀着爱屋及乌的心思对郑刻舟偏爱有加,又则被郑刻舟拍了几下马屁心里暗爽,朗朗清骨也舒缓了许多。接着就是问“燕师妹她可好…”之类的。两人寒暄起来。 …… 月半轮让郑刻舟打几套拳来看看,郑刻舟便打了几招峨嵋派必学的火龙拳。这拳打出来虽然看得出郑刻舟的基础底子扎实,却并没有把郑刻舟的功夫特点发挥出来。 月半轮又让郑刻舟打几套新鲜的。郑刻舟在演练燕子的独门功夫的时候不自主的就把“雁字黯然式”也捎带出来。 月半轮看着这几招都清丽脱俗,想来也是燕子的心力所至。但是惟觉最后那招和别的招数都不同,给人一种奇怪的郁闷感,然而到底是如何郁闷却又一时说不出来。 月半轮心说,即便那一招是燕子所创,舟儿这孩子能把那么微妙的感觉体现在肢体上也实在是不可多得,师妹啊师妹,你有了好徒弟就是拿来让师哥羡慕嫉妒的吧!师妹啊!O(︶︿︶)o唉。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月紫依能够感受得到郑刻舟的那份纠结,也隐隐知道了郑刻舟心里有人。在看到“雁字黯然式”的时候,不由得心头一动,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离愁。心说,好生羡慕这位姐姐。 (八) 在月半轮的几日指点下,郑刻舟也自觉获益良多,然而心里仍然想着要早日离开。 便瞅准机会对月半轮说道,“师父原是要舟儿在师伯这里住几日的,不期遇到师伯闭关,呆的时间却也太多了,再不回去怕师父又要惦念。舟儿这是来告别的。” 满打满算,郑刻舟在月家也只待了一个来月。月半轮不知内情,只以为自己闭关闭了近三个月,舟儿还不知哪天就来了呢。一想到郑刻舟来了时自己却又不在,心里就不很自在。只以为是刚闭关的时候郑刻舟就来了呢。也怕师妹她真的很是惦记郑刻舟就不敢多留,说,“也好,你先把行李收拾着,过几天便送你去。” 见师伯允自己回去,郑刻舟却得寸进尺地说道,“师伯,我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呢!我想明天就走,师傅想我想的厉害。” “这,你想就,也好吧。”月半轮就无了奈地答应了。 “爸,我明天去送舟哥哥吧!”月紫依说。 还没等月半轮表态,郑刻舟就抢先说,“师姐,实际上不用那么麻烦啦,我自己就不用送的。” 月半轮只见他两个一个“师姐”一个“舟哥哥”的,称呼,完全乱乱的。心说,这两个年轻人一定有事情。 必定月紫依是自己的女儿,月半轮多少都会向着她的主意的。所以说,“就让你师姐送送你吧,怎么能不送呢!你这么大老远的跑来一趟多不容易。” 本来月半轮想要自己去送郑刻舟的,但是既然断定他们两个年轻人有事儿,自己就不便插手,都不是孩子了,他们的事情都不愿再让大人管了。然而总得找个人看着点吧,“那就让妮妮儿也一块去送吧,就这么定了。”月半轮说。 (九) 太阳已经偏向西了,月紫依他们不知送了郑刻舟多远的路。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走得很慢。月紫依和郑刻舟都是很平静的慢慢的走,只有妮妮儿有些焦虑,一是他们两个都不说话自己焦虑,二是走得很慢,那份焦虑就越盛了。 一直这样安静的走着,是郑刻舟首先开的口,他终于说,“师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说着话便叫停了马看着月紫依。 和妮妮儿一起也停下来的紫依的眼神躲避着郑刻舟的眼神儿。妮妮儿却走到郑刻舟的跟前塞了一些银子,说,“郑大哥,这些你拿着到前面住个店,别走夜路小姐会担心的。” “妮妮儿”紫依喊住。 “好吧,是夜路走多了会遇上鬼的。”妮妮儿这样改口。 郑刻舟“扑哧”笑了。 月紫依叫回妮妮儿说,“咱们回吧。”那一个转身后,眼泪就流了下来。 郑刻舟望着她们走,想要看着她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背影为止。 却看到,走远的月紫依背对着自己挥了挥她手中的手帕。 那手帕,挥动了两下便脱手而去。郑刻舟看的入迷,忙用手去接。原来那个手帕离自己是那么遥远。 飘飞的手帕飘飞去,然后落地。没有人去捡。 太阳已经接近西山。西山上的一片天,被烘的绯红。 直到看不到月紫依的身影,郑刻舟才调转马头。 夕阳没落,心情落寞。 郑刻舟迎着没落的夕阳,走的落寞 卷一 第一章 情不知所起 南唐后主李煜有一句描写离别的词句写到,“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这句话的句读郑刻舟不知。 书读百遍,歧义自见。郑刻舟竟把其句读断为 “剪不断 理还乱 是离愁 别 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专突出了一个“别”字。 郑刻舟觉得自己断的句很有些意味,这算是一个发现吧,心里莫名的高兴起来。 每当心里有怎样地莫名的感情小波动时候郑刻舟就会想起苏儿,只是想和苏儿分享每一个再大或者再小的高兴事。看书的时候这种心里怎样的莫名尤其重。 苏儿者,姓苏名幕遮花间镇人也。 郑刻舟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出过谷了,这甚至让他产生除谷之外再无世界的井底之蛙的想法,而花间镇这个名字却一直在提醒他,除谷之外更有世界。由而出谷一直是郑刻舟的一段奢望,以为出得了谷就能进的了花间镇。而谷和花间镇之外的地方仍是没放在心上........ 在谷里的日子,郑刻舟每到晚上的时候常偷偷潜入藏书楼,这个谷里唯一的藏书楼是谷里的一个禁地。燕师父曾明确地说过,谷里的藏书楼谷里的人不得擅入,尤其是藏书楼里的一个小匣子更加不准碰。 当一次郑刻舟好奇之余偷进藏书楼,发现真的有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时。郑刻舟这么想“连禁地都闯了再碰一下禁地里的禁地有什么的!”。于是确实打开了匣子。 原来匣子里装的是一本剑法秘笈叫做《剑里无剑胜有剑剑法》,这个剑法共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叫“剑法”;第二部分是“剑里无剑法”;第三部分是“无剑胜有剑法”。 这本剑谱来历着实不明,郑刻舟不自主的竟翻看起来。只见这本秘籍内容详实,章节分明,每部分间循序渐进又环环相扣。郑刻舟看得入迷便偷偷练了起来。 “也许我不该偷偷的练” “难道要我明目张胆的?” “师傅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我毕竟在学东西啊” 郑刻舟开始踟蹰,“我做的也许没错”..... “苏儿会怎么想呢?” 想到自己做了或对或错的事情苏儿都会理解自己赞同自己的这一点后,郑刻舟也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以后,偷偷潜入藏书楼成了郑刻舟的一个习惯。 频率太勤便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竟然被师妹凝泥碰了个正着。郑刻舟央求说:“师妹,不可以告诉师傅的说!” 凝泥夜里困的睡不着院子里走走,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于是问“什么不可以告诉师父啊?” “就是我偷进藏书楼的事情” “你偷进藏书楼?” “诶,你不要那么大声!” “好吧,好吧,我不说,那你告诉我藏书楼里都有什么我就不说!” “什么都没有,就是,都是书...” “应该说就是书再什么都没有吧”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你也进去过?” “我在帮你纠正语法错误好拜!” “好吧,就是书,你说得对” “都什么书?**?” “没有啊,尽是些《李煜词选》《李后主的词》和《李煜当后主的那些事儿》什么的...” “还有个小匣子呐?” “那里面也是书《李煜词精选》,匣子外的都是泛选,嗯,...!!” “我还以为会是菜谱呢!” “呵呵菜谱?”..... 提到菜谱郑刻舟总能想到菜谱上的各种烤鸭系..苏儿最擅长吃的菜系...... “菜谱.....菜谱......”郑刻舟怔怔的重复说着这两个字。 郑刻舟想起以前在苏儿面前扬言要做一个厨师时候的情景,苏儿拿着自己的菜谱在上面描描画画的事情...... “师兄想什么呢?”凝泥推推出神儿的郑刻舟.... 郑刻舟一怔,看看竟是凝泥,然后扬了扬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地说“呵呵额...没什么...没什么的,你早点睡啊!我回去睡...”然后揉着眼睛很困的样子地走回偶尔阁去。是夜无话。 江淹的《别赋》里有一句“黯然**者惟别而已矣。”偶尔阁里面,郑刻舟托着腮在想着苏儿,透过窗看到天边的大雁一会儿“一人”;一会儿“人一”排列飞过,心想:大雁学会了写作文,它们正描写了自己的心情。所以郑刻舟也把自己的心情写到纸上:“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一个人对着一个“别”字愁怅了一阵子,那种“别”的心情突然泛滥到使他坐立不安的程度。郑刻舟冲到院子里胡乱横捶竖戳打拳发泄。这个时候师父燕子却从这里路过,看到这个时候的郑刻舟,认为他挥舞的拳脚异常,属于亵渎武术,质问道:“舟儿在胡闹什么呢?”因为这是师父的质问,心情颇躁的郑刻舟也没有敢不停止挥拳的动作。满院的桃花却都逞足了兴致地一个劲儿败落起来。似乎只有当着燕子的面子才敢这样子在郑刻舟面前败落,又似乎是在向燕子指责郑刻舟是真的在胡闹呵,有我们这些被打落的桃花为明证。燕子的火气也确实为此茂盛了许多。…这些,都是郑刻舟不去理会的事情。只见,郑刻舟闷闷的替他的胡闹起了一个名字,叫“雁字黯然式”。燕子出奇于这个胡乱打的拳脚竟然会有名字,又听到“雁字”两个字只当是“燕子”两个字了,便也对郑刻舟纵容了一大半。乃至前嫌不计地对刻舟道:“舟儿你随为师过来,为师有事儿要吩咐。” 郑刻舟不知道是要被做什么去,只能跟着师父进了内堂,凝泥这时候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嘴上还说着:“师父,是什么事儿啊着急着让我们来!”燕子等他们都坐定了才郑重地说:“这是件关系到谷里的大事,”燕子顿了顿继续说,“最近的江湖上出了一个名叫陈言的人,他挑战了各大门派,各大门派派去的门人又悉皆败绩,非死即残。”燕子喝了口茶准备继续说,郑刻舟插嘴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历?”燕子道:“狂风派的少主子,腿法和刀法都很厉害,狂风派这两项在江湖上是出着名的。” 燕子清清嗓子继续说喝茶之前说的那件事情“如今他战帖已下到谷里,而为师的师父曾经对为师一再申明,‘一个人的生命中最重要的是声名’。为了维护声名,谷里须得有人迎战才是....” 凝泥疑惑地说:“什么生命生命啊师父?”刻舟给她解释道:“是声名,就是名声的意思!”凝泥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燕子笑道:“还是舟儿最具慧根,为师的意思也是,这次应战舟儿是不二人选。舟儿...为了谷里的声名!!” 郑刻舟怯怯的说:“师傅您这交付怎么这么轻松草率的样子,陈言不是很厉害的吗?徒弟倒是很为自己担心呢..” 燕子只当没听到地说着:“日子是半个月后,地点会在无稽雪山上。” “谷里没有无稽雪山这个地儿啊”郑刻舟疑惑“莫非是在谷外?” 燕子说:“当然是在谷外,你以为呢?难道你怕吗?不管你怕不怕都得去知道不?这是声名的问题,必须去。” “不怕不怕,得去必须的得去,什么时候动身?现在还是马上?我这就拿我的剑去。”郑刻舟因听说是在谷外有点激动,说完后就准备回去取剑。却被燕子拦住说:“这倒不忙,明天该准备的为师都会给你准备了。不过舟儿你是哪儿来的剑?我不是不准你们练剑的吗?” 郑刻舟因解释说:“是柄木剑,拿着装装样子也是好的嘛!”燕子才没再过问,只让刻舟“休息去吧!” 原来燕子虽然教授郑刻舟武艺,只是教拳脚棍棒,单单不提剑字,原因是剑的杀伤性太盛,由剑而起的是非,在江湖上如牛毛般多,燕子隐蔽于世外,偏居于谷内,烦那些江湖争斗,也就对剑这门功夫涉猎不多不爱提及。 郑刻舟因为偷看了《剑里无剑胜有剑剑法》,便疯狂地爱上剑术,继而不顾师命,偷偷练起里中的“剑法”章节,为此还专削了一柄木剑就是那柄拿去“装装样子的”木剑,对这把剑郑刻舟爱之如珍,因为此系木剑燕子获准刻舟可持而有之,只以为是江湖儿女对剑的一种情结,竟不知刻舟每日都在用它私自练习“剑法”。 言归正传,郑刻舟因得了师父一句“休息去吧!”就回偶尔阁中,心里放不下将来的战争,辗转反侧,百转千回,只因为太想出谷见见苏儿,其他的一切都还只是未知。也不知道命运会将郑刻舟推向何之彼端。 这个黄昏里郑刻舟摩挲他的爱剑,想起师父今次才说过的话,生命之重重在声名。 想起苏儿.......想起也许就要见到苏儿... 第二章 陈言务去 可以独自出谷,郑刻舟的心里忐忑不安地。以前没有独自出过谷,不是因为紧张害怕的不敢出,人是对越是紧张害怕的东西越是想要去触及的,刻舟没有独自出过谷真正的原因是没有能力。 虽说谷并不深,而出谷却也如登天般----需要梯子。 郑刻舟只是会一些疾步类的轻功,追捕野味或躲避野兽的时候才会有用。至于那种攀爬类的飞檐走壁式的轻功,若不是此次陈言的挑战非去不可加上郑刻舟也确实到了该出谷见见世面的年龄,燕子也许不会打算教授郑刻舟。而既然此次陈言的挑战非去不可并且郑刻舟也确实到了该出谷见见世面的年龄于是燕子才告诉郑刻舟这样的事实: 原来燕子平日里教给刻舟的《燕子若干式》里有一招叫做“燕子衔式”的,燕子衔式共有十四个步骤,其前六个步骤的无限循环竟是招叫做燕子斜式的攀爬类飞檐走壁式的轻功。 燕子告诉刻舟:在一套武功里面会包含很多招式,而每个招式往往还会分作几个步骤,譬如先拳后脚什么的。步骤的连贯形成招式,招式的集合便是武功。 刻舟谨记了又谨记!!! 话多不在闲话上,话说燕子带刻舟出了谷,又从外驿里牵将一匹枣红色的马来交给刻舟,对刻舟说:“燕踏是为师的最爱,性极温驯,平日为师出谷都只骑它,” 但见燕踏长的“龙颅、突目,平脊大腹”“上唇急而方,口中红而有光”就像从《伯乐相马经》里跑出来的一样。 刻舟跃身上马,燕子又是千言万语,诸如“照顾好自己”“不要惹是非”“外面世界复杂不同谷内,遇事多长个心眼”“此番出谷不要在外面乱转,速去速回免得担心”“那陈言....”“陈言到底是狂风派的少主,舟儿莫可轻敌”...... 一番嘱咐,刻舟听的只顾点头说“是”。“师父该对舟儿放心相信舟儿会不让师父失望才是,不然舟儿也该放心不下了。”燕子闻言心道“舟儿果然是长大了”,只说了句“直往北走就是了,多打探着点儿,别错了路,江湖上的事儿也该多了解了。”刻舟说“是”。 待燕子转身回谷,郑刻舟方才催马挥鞭。 郑刻舟一路上只打探着花间镇,将应战比武之事抛在脑后。好在无稽镇与花间镇两镇在同一个方向,无稽雪山离花间镇并不遥远。 沿途多少风景略过不题,不过十余日的工夫,所谓花间镇已在牧童所指之处遥遥的可以看见了,由是刻舟舍了大路,翻田越垄地直冲着花间镇的方向而去。 一片白茫茫的,小镇才刚下过雪。 还记得上次来花间镇的时候,额....还真是遥远的时间呢! 如今来,郑刻舟已是一个翩翩少年。 翩翩少年高头阔马踏雪而来,即到花间,刻舟翻身下马,一袭白衫在寒风下被撕扯着,背上的剑在背上背着。花间镇还一昔如昨。 深闺香阁是苏儿寓所,刻舟步入深阁,却是冷冷清清的。桌几上落满了灰尘,不厚却有着。 “苏儿不在吧。” “苏儿怎么不在呢?” “去哪了?” “该快回来了吧!” ...... 看情况,大概今天是等不来苏儿的。郑刻舟抽刀在木柱上刻下“我来过”三个字,只期苏儿归去来后知道“我”来过。 郑刻舟一个人在苏儿的家里枯坐了半日兼一夜,满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重复着一个名字:苏幕遮。 “原来想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只是想着这个人名字。”不知道怎么的,郑刻舟这么地感慨了一下。 次日破晓,刻舟想起还有与陈言一战。匆匆起身,策燕踏直奔雪山而去。 原来雪山果如其名积有厚雪,净白光洁像女人的肌肤,“是苏儿的吗?呵呵!!”郑刻舟竟无来由的泛想起来。转过眼去却看见雪山之上已有脚印,九浅一深的,像**说的一样。才说的这雪光洁的像苏儿肌肤就看见个这九浅一深的脚印,别是陈言早到了吧,看看山下看马的陈家马童,果然是陈言早到,郑刻舟无名之火油然而起,竟撇下燕踏,燕子斜式地径往雪山上面偏去。 陈言见郑刻舟踩了密密麻麻的一排脚印儿登上山来,心想他这是练得哪门子蹩脚轻功啊!陈言哪里知道燕子斜式就是要一步一个脚印的。 见郑刻舟已至山上,陈言便一跃而起,身子腾在半空虽离郑刻舟还远着脚势却已欲踢人,在将踢未踢之际却是左脚踏右脚,脚势陡转,转为了另一个腾跃,跳在离郑刻舟越近的地方。 只见那陈言:冷刀函鞘抱,一袭翡翠衫,不恭的表情下面分明是玩世的态度。又见他身后刚跳过来的十余丈雪地内竟仅仅只有一个脚印儿耳。 陈言道:“像蜻蜓点水这样的才算是轻功吧!” 再看看郑刻舟身后的那排脚印儿,这分明就是挑衅嘛!气的郑刻舟后背发抖,火气大的吓人,心里怀着的那个冲动已经要按奈不住了。 先刻舟而前践踏了雪山,又鄙视了燕子斜式这门轻功,陈言啊陈言,你已经真的把郑刻舟给得罪了。 话说郑刻舟虽然恼怒却只忍着,刻舟向陈言拱手道:“燕谷郑刻舟。” 陈言讨得没趣,便不提轻功这门话题却又不改傲气地用鼻子说:“哼哼,燕谷郑刻舟?孤身来战,倒是个有胆儿的,也没带个收尸的来?” 郑刻舟说:“是的,没带。” “哈哈,”陈言笑了“这倒很有意思!”说罢竟将手中的刀插立与旁,摩拳擦掌起来。 郑刻舟心想:师父曾说过陈言的刀法和腿法都很了得,他舍刀不用未必就是让着,也许是要我见识他的腿功呢! 郑刻舟也不拔剑,陈言果然就飞脚过来。燕子若干式把郑刻舟练的底子极为扎实,见招拆招,与陈言大战三十多个回合也没分出上下。上下虽没分出来,这也挡不住郑刻舟了解到陈言腿法果不一般,招招带着不踢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隐隐觉得陈言刚才的那个叫做蜻蜓点水的轻功跟这套腿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道...”难道蜻蜓点水也和燕子斜式一样是从某个大招中变化过来的?极有可能。单从陈言的腿法和轻功给人的感觉上来看:轻功给人一种招招都有要踢人的感觉,而招招却又都不踢人;腿法应该是招招都要有踢人的感觉吧,整个比武过程中陈言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这么说来狂风派的功夫跟燕师父的功夫一样都属于上乘的!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么,那么就动点真格的吧!”郑刻舟看见旁边有一块儿半身来高的覆满雪的石块,一招燕子衔式将其抱起,举石过顶后再向陈言砸去。陈言急急旋起大狂刀,只见大狂刀在陈言头顶盘旋了三匝带着一身的刀气和惯性对着顽石纵向劈去,顽石吃不过这一记狂劈被击得粉碎,陈言和郑刻舟之间荡满了残雪冰渣粉尘和岩砾,彼此已看不清对方,都怕对方突然冲过这些浪荡之物给自己来个冷不防,竟都往后退了数步。 陈言试探性地对郑刻舟喊道:“姓郑的你忒不厚道了,谁许你往雪球里杂石头的?”郑刻舟知道这是陈言的抛砖引玉之计,却也甘愿中计卖陈言一个放心,郑刻舟道:“哪个要与你玩砸雪球来?是你太自以为是了吧!”两个人都远远的听到对方的声音远远的,彼此都放下心了! 等到尘埃落定,郑刻舟使了个燕子斜式向陈言飘去,前文已经说过燕子斜式和燕子衔式的起手式是一样的。陈言以为郑刻舟又使燕子衔式,急忙架刀来挡,却只看到郑刻舟飘到自己身前便没了动静,知道不是了,两个人才又拳脚相向,一时之间又是几十个回合。 此时因为陈言持着刀便比郑刻舟强势了几分,眼看着郑刻舟的气势越来越弱即便是使那招自创的燕子黯然式也不能回天,陈言乘势飞起一脚,这一脚正中郑刻舟的心窝,硬生生地吃了一脚的郑刻舟被踢飞到三丈开外。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一片雪,郑刻舟蛙踞雪地上手捂着胸口隐隐的有点疼,吐过血后感觉到没什么大碍了。却见陈言逮着时机把刀高举过顶又要盘旋了,想想刚才那个连顽石都被击的粉碎的情景吧,如果那一刀劈在郑刻舟身上......真是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啊。刻舟心尖不由一凉,该有何计可施? 猛然间,郑刻舟想起背上背着的拿着装装样子的木龙剑来,想起《剑里无剑胜有剑剑法》里的第二章“剑里无剑法”里的一节关于“以气御器”的描述来,想起了很多却又来不及多想什么,只说时迟那时快,郑刻舟提了丹田之气又运行周身可运行之气全集在背上传于剑中,只见那剑像离弦的箭一样射向陈言。陈言已经把大刀盘旋了两匝了,眼看郑刻舟命悬一线,却见了一柄飞剑向自己而来,只得急急收招挡剑。 “擦!木剑?开玩乐呢吧!”陈言一直见着郑刻舟把剑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想到竟是把木剑不由得诧异。后悔刚才真不该收招,被木剑打一下又不会有什么大碍,而郑刻舟就输定了,后悔呀后悔!这一收招不仅中了郑刻舟的围魏救赵计而且还中了空城计,并且围魏救赵计加空城计等于连环计!!! 第三章 三度花间 陈言轻佻的眉毛轻挑,心想:郑刻舟这人的机敏实在是以前所没有遇到过的,但他虽能躲过了我这一刀,却也把自己的实底露了出来,一柄木剑相当于手无寸铁,拳头纵硬,硬得过生铁,利不过钢锋,难保还能躲过这第二刀去。 郑刻舟见陈言中计不由一乐,而飞出去的剑被陈言的刀弹飞在半空中,刻舟顾不上疼痛,跃身接剑。却见陈言刀锋回转,使的一招回锋扫堂,这招式本来是一个极为寻常的腿法:扫堂腿。但是狂风派在腿法和刀法上的融会贯通是出人意表的。 扫堂腿转换而成的刀法名字叫做回风扫落叶或者回锋扫落叶,但是通常还是称它为回锋扫堂,以期保留它跟扫堂腿之间的转化关系。 言归正传,郑刻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一旦落到地面势必会被陈言狂扫的大刀给截成两截儿。郑刻舟顾不上危险,果断接住木剑,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下落,突然地,郑刻舟左脚踏右脚,右脚踏左脚,将身体下落的势能转为另一个腾跃。陈言看在眼里,惊诧:“这明明就是,明明就是蜻蜓点水!” 不待陈言惊诧,郑刻舟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身再次将周身之气运于剑上,大臂一挥,也不知道郑刻舟用了多大的力气,剑身带着庞大的剑气像一棵轰然倒下的大树般砸在陈言身上,陈言登时就没了意识晕死过去...... 郑刻舟耗气太多浑身无力地跌坐在雪地上,足足恢复了大半柱香的时间才勉强打起精神下得山去。 陈家的马童看见下山的不是陈言便都慌了神,而郑刻舟一副冷峻的眼神加上才刚打败陈言的这个事实,更加唬的他俩不敢上前接近,只得慌慌张张,跌跌撞撞地爬往山上,还要担心郑刻舟会不会赶尽杀绝。郑刻舟却极为冷漠地无视了他们两个,径自牵过燕踏翻身上马而去。 陈言即已败北,郑刻舟的任务便已完成。答应了师父“务必速去速回”的,现在可以回去交差。 本来但只郑刻舟来应战便说明了燕谷不是不敢赴约之辈,也就是维护了声名,而时却是战胜方,郑刻舟是不辱使命的这更必然。 雪山一旁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大道,不知道是为什么的,总是感觉走东西向的路会比较温馨,南北向的总好象是在远游要离家让人感觉虽然刺激却不安定。 郑刻舟忘记答应过师父要速去速回了,催促燕踏走的方向是花间镇。 冬天的寒风裹住了一路的行踪,郑刻舟用手轻纂了纂衣领,是因为体力过支身子虚弱突然有点冷。很短的一段路,郑刻舟走的很踟躇,也许是因为想了想答应过师父要速去速回现在却变卦的事情吧,然而苏儿是难得能见的,郑刻舟这次出谷名义上是以着燕谷的名义来应陈言之战的,其实郑刻舟心想的却是借着这个出谷的机会见一面苏儿,尽管苏儿此时却不在花间镇里,郑刻舟坚信苏儿马上就会回,也许又想了想如果苏儿回家了要怎样面对这个见面吧,也许还想了想别的或者其他的...... 郑刻舟一直向着花间镇的方向去,花间镇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小镇呢,白茫茫的荒野突地就一个凸起,凸起的而且不平的土地里啊蓦地就一道沟壑,一条河流。在这凸起、沟壑、河流所围绕里坐落了这花间镇。极不利的交通就把花间镇与别的村镇个的开开的了。 郑刻舟莽莽撞撞的进了花间镇。 像郑刻舟这样的虽然还是一个刚出谷未涉江湖于是无所可谓大侠却始终还是从小练着武功长大的孩子抑或已经不能再叫他孩子的这么个小伙子,竟然常常有一些些的怯,常常会害怕一些东西。在这个世界上郑刻舟害怕的动物只有两种,一种是全身都是毛的动物,一种是全身都没有毛的动物,譬如狗和蛇。 于是还真遇到了可怕的狗的吠。 这正是冬日,又才下的雪,在花间镇这样的地方,下完雪正是捉野味的最好时机,镇上总是会有几个大庄户人家放出自家的狗满荒满野的跑。 郑刻舟听见狗叫,循声看去,约么着有十来条,黑的黄的都有,发现一只兔子就是上去一群狗来追,常常是一大群狗围追堵截一二只兔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捕捉到了,一天下来也甚有斩获。郑刻舟不便与狗夺道于是绕了道才过得去了。 像这样的一个小镇,郑刻舟差点迷失方向,险些没有找到回苏儿家里的路,郑刻舟每极力地回想着印象里的走过的路,印象总把人带沟里。虽然是走过的路还是会怕走错。 又度花间,算上早些年来过这里,前两天来到这里,此次已是三度。 依旧那个闺阁,依旧空无一人,依旧充满回忆。 不知道苏儿因何不在家里,又不敢妄加揣测,由而黯然神伤。只没来由的痴痴地坐着。 郑刻舟朦朦胧胧间,若闻“呵呵”之频笑,似是苏儿声音般;屋里的桌边也仿佛有几个人影围坐嬉戏。整个屋子里,充满着幻影,整个脑子里充满了回忆。 有的时候,回忆的影像淡泊些,似乎是在游戏,似乎是旧事重现,偶尔也会心一笑,一笑,影便散了,原来是幻。 有的时候,回忆的浓重些,越是浓重的回忆却越是见不得那人的幻影了,心里脑里只容的下一个名字,只有这个名字来回荡漾,永远只是:苏幕遮,苏幕遮,苏幕遮。 独坐怅然,感时溅泪,只管自己浮想联翩,哪管日头东升西落?不觉一天已过。 次日天气难得的好,郑刻舟的心情并没有像天气一样好起来。 看见苏儿的梳妆台,想来苏儿日日端坐于此梳理鬟鬓,便走前把玩,摸索。一时窥见铜镜里面那张俊秀的脸庞,不觉多看了一眼。依稀间,俊秀的脸庞边多了张俏丽的面目,那俏丽微启朱唇,言道,“这个好看吗?”俊秀看得出神,原来俏丽早在头发披肩处,用红绸绾了个小辫,见他不语,便再问道“好看吗?” “好看!”俊秀看着辫子鉴赏到。 “既好看,我想,就送给你。”说完,俏丽的脸面便粉起来。 这要怎么送呢?要拿来吗?可头发在头上长着!是牵一发以动全身吗?俊秀想入非非。 “啪”的一声,屋外的动静提醒到,郑刻舟又在痴幻。刻舟醒了醒脑出去看--原来只是只猫,碰倒了搭衣服的杆子。 原是出了那屋便不想再回那屋,言说街上走走也好。大街上有些地段熙熙攘攘,有些地段冷冷清清,不断的前走便觉得是时而热闹时而不热闹。终归,大街上总都是人,却无一个是苏儿。 郑刻舟自出了屋子,神情便做恍惚,不顾其余,在街上走走停停,只察路上行人之色,许不期苏儿恰在街上。其不可能亦可知了。却也有,远远的看去就是了,走近去一看--长的真像,云云。 郑刻舟心里只放不下那一缕头发,踟躇在花间镇之街上,百转千回,迷离间却又回到那屋前。 因复又进屋,但见木柱上“我来过”三个字依旧存在。见着这三个风骨之篆,却似看着一场无关自己的痴情故事。 绕过木柱,走到梳妆台前,自己的故事才又开始。 俏丽的脸又在对着自己笑,笑得灿烂,笑的发自内心。 那张俊秀的脸也还在,见她笑,也跟着笑起来,因问 “苏儿,你在身后藏着什么?让我看看!”便去拉她,扭过去要看。 俏丽的身影躲了一下,“呵呵,不让你看。” 俊秀的脸便一脸哀求,“苏儿,容我看看把,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俏丽的脸故作深沉,背着手道,“你到与它有一面之缘。”说完便又笑起来,从背后拿出手来,“看吧,就是这个,送给你的,还不收着。” 但见是一缕头发─那个小辫。绾它的红头绳还在上面系着,打了个漂亮的结。俊秀的手接过头发,接过头发却发起邪性。“你把它剪下来了?”再也不显得俊秀的脸问着“剪下来我还怎么‘牵一发以动全身’?” 俏丽的脸一脸不解,遂把笑容也冷静下来。 “我也不要你这头发了。”不再俊秀的手把头发掷在梳妆台上。 俏丽而冷静下来的脸上,顿时滚下热泪来,只说了一句“你─”便头也不回地跑出屋去。 俊秀的脸庞充斥着悔色,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和错。 郑刻舟疾跑出去追,口里喊着“苏儿~”。身子因仓促的行动碰在椅子上,才醒过来,屋里除自己外再无别人,哪来的苏儿。原来又是痴幻。 回过头来,却见梳妆台上有一个秀美的锦盒,落着锁。 素来之见郑刻舟为人淳厚,却不想......只见他拿着梳子的一栉伸到锁眼“答”一声,锁便开了。 不开则已,一打开看时,郑刻舟便热泪盈眶了。原来,锦盒内盛着一缕秀发。一时间,却又想到“结发夫妻”这个词汇,虽然当时还不至于谈婚论嫁,而“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苏儿那头发送人自然是有说不出来的意思,自己不问皂白反乱发邪性,悔不当初,泪如雨下。 闷闷之际,取出纸笔,掭笔写的是: “想当年豆蔻,人微言轻,浅体不察深情,知故事非古,不期前行。” 又自己剪了一撮头发,与锦盒中的头发系在一起,打了个“永结同心结”,连同那几个字一同放入锦盒,依旧落上锁,却把木梳掖在怀中以为留念。 因思到,师父吩咐此行须得速去速回,只是,一心来在花间,却不能见着苏儿,见不着苏儿倒也罢了,却连苏儿之去向也不能知道,如此回去,似有不甘,若回的迟了,恐师父以为自己被陈言所败,反添担忧,虽有不甘,却也无奈。 郑刻舟这时只是哀叹连连,要走不走由犹豫不决的样子。 “还犹豫什么呢?舟儿,你要果断点像个男人。”凭空的飘来这样的声音,声音干净洗练很洪亮。 “是啊,我应该先回谷才是。”想到这里,郑刻舟把心一横,提上木剑便走出屋门。 “哎,不对”郑刻舟突然想起“刚才是谁在和我说话?” 环顾四周并无一人。郑刻舟拱手向天作揖,道,“是哪位叔伯,可否现身一见?” 因想到“他既管我叫做舟儿,必然是位前辈了,又因为是管我叫做舟儿,想来自是熟识我的,我虽没能听出是谁,叫声叔伯也是理当的。” 郑刻舟连喊了三声,“是哪位叔伯,可否现身一见?” 对那声音琢磨的时间长了,似乎隐隐也猜出是谁,急急找寻,却只见得寂寂原野,除了冬雪凄凉,孤桐落寞,并无一人。 第四章 已投名师 却说郑刻舟喊了几声并不见有人出来。其实那人正在孤桐后面,只是不想相见。 自郑刻舟离开雪山后这人便一路跟到这里,他家是在花间镇附近自己中间有没有回家吃饭睡觉什么的都不得而知了,因为他本来就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行踪,但是此刻,他确实是躲在孤桐之后。 见到郑刻舟在这种时候了还是那么的儿女情长,况且是在只有儿没有女的情况下的儿女情长,心下有点生气,情不自禁的就喊了一声“还犹豫什么呢?舟儿,你要果断点像个男人。”喊完后自己也是后悔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郑刻舟喊了几声没人回答,却也不甘心,只以为是高人前辈用什么千里传音的功夫,以为自己听到他的声音是因为他的声音传的远,他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于是郑刻舟也提气运力的仰天长啸。 孤桐后面的这个人见刻舟如此执着,可叹可怜可无奈何。 “不对啊,他离得我很远的话怎么能知道我是在犹豫着什么呢?”郑刻舟突然想明白这点,又思忖了会,似乎猜出了这人是谁,喊问道,“是马大叔吗?”想来在花间镇的也只有马大叔了,只是七八年没见一直不知道他还在不在这里,这时看来应该就是他了。“马大叔,你不想见舟儿了吗?马大叔。” 孤桐后这人正是马玉,是郑刻舟早年的患难同乡,马玉想到若自己再在这里躲着就显得自己不像个男人了。 孤桐后面现出的那个身影一脚轻功踏至,见他慈眉善目笑语盈盈道,“好舟儿,想死你了。” 郑刻舟看去,这不是马大叔却是哪个!“这许多年,想死我了。” 俩人见面只是你一句“想死我了”,我一句“想死你了”!甚是乐陶陶。 郑刻舟更是五内欢喜,不知道该怎么语言表达,“扑通”一声跪倒地上,“马大叔,你受了舟儿这一拜,担去舟儿这几年不见你的担心。” 马玉扶起郑刻舟,心说,舟儿把我马玉看得如此之重,足见这孩子情深义重。 因说道,“舟儿,现在不是闲话的时间,快先离开花间镇才是。” 郑刻舟道,“可是苏儿这里...马大叔,你一直在花间镇吗?你应该知道苏儿去了那里吧?马大叔。”只因为在花间镇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不安,只好这样催促他上路。 “这事说来话长,有时间再讲吧。若你还要等在这里,等到陈家的人找到你时,看你如何收场。”马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重心长。 郑刻舟却说,“马大叔你这担心也是多余了,想我和陈言是公平对战,我是应约来的,输赢自由着天,死生自由着命,陈家是江湖大派这点道理还是会讲的啊。我只是担心见不着苏儿。马大叔你既然知道苏儿在哪里却又为何不告诉我呢?” 马玉见再怎么说也是没用,素知郑刻舟这人痴心执着无可救药,便说道,“好吧,舟儿,我们边走边聊。” 花间镇是所属在陈家的势力范围内的,即便陈家讲江湖道义不来为难郑刻舟,但是想到挫败自家的人在自家地盘上横行无忌心里难免不愿,保不齐就有几个不讲道理的出来对郑刻舟施以为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舟儿,去路恐怕有陈家的人在拦你了,我们不如绕道,往东出了童观镇就太平了。” 郑刻舟无可不可地说道,“我也不愿与陈家再结新怨,只要马大叔愿意讲苏儿,从哪条路走都是一样。” 马玉见郑刻舟对这件事情如此怠慢,想来自己的出现还是对的,不然一个是目中无物,一家又存心找事,恩怨可就结定了。于是马玉另找了一匹马,郑刻舟骑着燕踏随着往东去。 一路上郑刻舟也只问苏儿的事。马玉才想起来要说这件事。等离开了花间镇,在路旁歇息的当儿。 郑刻舟问他,“苏儿去了哪里?为何不在花间,我找也找她不见。” 马玉道,“你的那位苏姑娘,前两年给一个武林前辈带去了,我见她甚有爱才之心,苏姑娘也很愿意去,我也不便阻拦,毕竟我一把老骨头顾不了苏姑娘一辈子,少不得要给她找个本分的农民嫁了的,既然有人带她又是武林前辈,苏姑娘的命运也能因此改变,我自是乐意放行,就让她去了。” 郑刻舟大着嗓子说道,“什么叫‘找个本分的农民嫁了的’?不嫁,苏儿谁都不准嫁。还有你说的这个武林前辈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本事大吗?心地好吗?马大叔你问清楚没啊,还有,苏大伯哪里去了?怎么苏大伯不同意你说让她去她就去了?” 马玉好歹也是个长辈,郑刻舟在他面前从不大声说话的,只因为说道苏儿嫁人所以情绪激动。 当年郑刻舟和苏幕遮在一起的时候都还年少,任是哪个家长大人再是明眼人谁会以为他们已经那么有感情了啊,虽然郑刻舟被带往燕谷后苏幕遮也闹着要去找他过,毕竟后来也都淡定了。再说现在苏幕遮已经追随名师了,再那个农民谁还敢娶啊。知道是郑刻舟爱之深,这个话头不便多提,于是也就撇开这个话头没提。 马玉只说道,“舟儿稍安勿躁,待大叔慢慢把这几年的说给你听,你是知道的,你苏大伯的身子一直多病,喝了多少药汤一直不见好,后来渐渐的就不行了。临终前把苏幕遮托付给我抚养。自从你离开花间镇,我在镇上寻了份差事,我是只能替人当差的,似乎是命里注定了一样,凭着这份差事娶妻生子,又凭着这份差事养妻养子,就凭着这份差事你就不用担心我会苦了你的苏姑娘。”说到这里,马玉笑了笑。郑刻舟也笑了笑又催着说,“马大叔,你快继续说吧,后来呢?” 马玉继续说道,“后来,苏姑娘说要学习武功,我说学武功很苦的啊,她说不怕,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她非要学武,我就把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教给她,现在看见舟儿已是一位少侠了想来苏姑娘是不想输与你才学的。”郑刻舟说,“苏儿这要强的性格一点没变。那后来呢,她既然跟你学怎么又跟了那个武林前辈的?” 马玉说,“是在三年前,也是和陈家人切磋武功,那位前辈顺道来了趟花间。”郑刻舟笑道,“他陈家还真是爱比。后来谁赢了?” 马玉也笑,又说,“自是前辈赢了。前辈好像是个出家人,心里慈悲,比完后和陈太爷两个人谁都没有受伤。”说到这里看了眼郑刻舟,见他没反应只是等听下文,才又说道“前辈是只用了三招就胜了,从此陈太爷金盆洗手这才有了后来陈言猖狂的余地。” 郑刻舟不住“嗯嗯”的赞许,又问“这位前辈如果正是马大叔所说这样,苏儿跟她去了也值。只是不知这位前辈叫什么名字,我却上哪里去找?” 马玉说,“她的讳号是静心师太。舟儿,你可知道她?你师父应该说起过吧,你师父的师父也是出家人呢!” 郑刻舟说“实在不知,师父向来很少提起江湖上的事情。马大叔,那这位静心师太有没有说她住哪里?” 马玉寻思了一会,道,“还真没有,她是个武林前辈,只说是苏姑娘找到好师父了,我也没敢多问。不过,听陈家人在讨论她的时候说起过她的另一个江湖人送外号,兴许对‘住在哪里’这个问题有些帮助。” 郑刻舟忙问,“什么外号?” 马玉说,“是南海神尼!” 第五章 燕投江湖 马玉说,“我见这个南海神尼前辈是个出家人,想来待苏姑娘会很好,便心安理得的答应下来,她会不会住在南海呢?舟儿,你的太师父与她应该认识吧,你师父有没有跟你提到过呢?南海神尼这个名字。” 郑刻舟手扶着腮想着,师父似乎提到过有个叫做难海神尼的,想必就是这位老前辈了。并不是什么南海不南海的,想来马大叔听别人说起的时候没分得清音调。 郑刻舟说道,“既然知道了是谁,再找起来也就容易了。马大叔,童观镇还远吗?”郑刻舟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尽早回去,向师父问明白那个难海神尼。 “尽力跑也还得半柱香的时间。行吧,舟儿咱们赶路。”马玉说完,便骑上马,刻舟随后。 燕踏只跟着前面跑也就是了,一路上郑刻舟都出神在想,这位难海神尼和太师父倒是交情很深,但是自己对自己的太师父却是一点不了解,只知道太师父曾经说过一句“生命之重,重在声名”的名言。师父很少提江湖上的事,因而在出谷时师父才让自己多打听着点,想到自己一有问题并不是多打听打听而是想着回去问师父,便觉自己可笑;而师父向来不注重声名,却也以“生命之重重在声名”的话来劝自己迎接这次战约,更是觉得师父的做法很矛盾。在这可笑和矛盾的两个事里,似乎表明了一件事是:一心想着出世的师父还是一心想着出世,而同时又想让自己的爱徒入世,就是想让未涉江湖的郑刻舟涉足江湖。江湖不是很险恶的吗?师父不是一直想着逃出这个范囿的吗?为什么还要我染指江湖?实在太纠结了,郑刻舟一时也想不明白所以就搁过去不想。想想苏儿吧!那位难海神尼既然是和太师父交情很好的,那么倘若见了她是不是该叫一声“师叔祖”呢?但是苏儿是她的徒弟,岂不是说苏儿是和师父一个辈分了?不行,不行,神尼既然和太师父不是同门师姐妹儿,又和师父没有师承关系,我是万不能管她叫“师叔祖”什么之类的称呼的,就称呼她为“神尼前辈”吧,或者就干脆叫前辈,或者......郑刻舟思绪飘飞万里净想一些不相干的去了。 话说这难海神尼静心师太和郑刻舟的太师父蕙心师太虽不是同门但毕竟同宗,又都是当年武林极少见的奇才,见才惜才,两位也就有了几十年的交情在。只是这神尼素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格,行踪捉摸不定。而蕙心师太因为自己想着要立下声名的缘故早早的就在峨眉山立下门户,门下最心爱两位徒弟是燕子和月半轮。月半轮是师兄,但是蕙心师太并不愿意把衣钵传给男人,是以对燕子往往格外宠爱信任。 为了历练燕子,蕙心师太让燕子下山去闯荡几年,燕子独闯江湖看见那些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有时候还大称分金的江湖实在跟自己想象的江湖完全两样,只半年多的时间过去后燕子便返回峨眉了,想来走江湖的多是迫于生计,闯江湖又要广交朋友,这样的嘈杂的江湖的确也不太适合一个女子孤身闯荡,而时月半轮在江湖上却是很吃得开也打下了些名气。 蕙心师太心里伤心,自己这么宠爱的徒弟竟然这么不上道。蕙心师太问燕子,“燕儿你说你心里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的呢?”燕子沈思后说,“江湖,应该是那种...应该是...那种..总之不是我见到的那样。我想的江湖不会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拼得你死我活,也打斗,但是点到为止只有切磋武技的打斗,也讲义气,是那种十来个人吃一个苹果,一人一口转了两圈苹果也没吃完。是那种...那种并不像现在这种的江湖的那种的江湖。”燕子懵懵懂懂的说完这些话抬头看了看蕙心师太。燕子是想了很久才说的这些,但是仍然说得语无伦次。 蕙心师太笑着说,“燕儿,你这苹果会不会太大了?” 燕子急的脸颊泛红,说,“哎呀师父,我说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想让别人多吃点所以都是咬了一小口。” 蕙心师太心生怜爱,只说到,“燕儿,你可知道,你不该带着江湖本不好的情绪去闯荡江湖,江湖不好为什么还要闯呢?为师也行走江湖几十年了,江湖就算是如你说的那般不好,但这不好的江湖却是江湖儿女唯一能学会行走江湖的地方!它能教你很多东西,只要你用心。”蕙心师太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燕子听得很认真的样子。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燕子对着蕙心师太叫了声“师父。”蕙心师太答了声“嗯。”燕子说,“我乱。”蕙心师太看着自己的二十大几却单纯的还像是个孩子的徒弟,心里实在也不忍,只说“燕儿,你别乱想这些了,既然回来了就在山上先休息几天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燕子回了声便自回屋。 第六章 月半轮的美满 笑江湖浪迹十年游,空负少年头。对铜驼巷陌,吟情渺渺,心事悠悠!酒冷诗残梦断,南国正清秋。把剑凄然望,无处招归舟。 明旧天涯路远,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数英雄儿女,俯仰古今愁。难消受灯昏罗帐,昙花一现恨难休!飘零惯,金戈铁马,拼葬荒丘! 这是梁羽生写的《调寄八声甘州》。 话说燕子在峨眉山上,每日想着,师父待自己简直是比待她自己还要好。自己却受不了江湖上的不顺心,半途而废了回来,师父既要自己去独闯江湖自是有她自己的深意在,想来还是她那句“这不好的江湖却是江湖儿女唯一能学会行走江湖的地方”。师父让自己闯荡江湖,师父都已经决定要自己未来当掌门了,虽然自己不太喜欢嘈杂的江湖,也并不看重虚名,但是师父的所有好意全都拒绝,师父岂不是要很伤心?江湖就江湖吧,大不了“拼葬荒丘”!燕子下了大决心。 燕子第二次下了峨嵋山,又要去闯江湖。 燕子的师兄月半轮,因为峨嵋山上的女弟子越来越多,他就越来越不便住在山上,所以早早的就在山下安了家,是蕙心师太用了峨嵋山的十亩良田兑换的近市郊的三亩宅基。因而月半轮就比燕子更早出山个三五年,江湖上“峨嵋山月半轮”的名号也就有人知道晓得了。 话说月半轮的妻子也是月半轮的一个师妹,汗,但这在江湖上却是一段美谈。 燕子下山就必定要找这位师兄寻些闯江湖的门路,于是燕子找着峨嵋山月家,月半轮见燕子来也甚是高兴,说,“要不是你师姐给我生了个闺女,我还要在外面漂上几年呢!师妹你来可能就见不到我了。”燕子笑说,“脸皮厚的好没羞得师兄啊,我就是来找师姐聊天的,谁找你来?但是既然师兄你自作多情了,我就问问你件事情吧,师妹我又想去闯江湖了,师兄传点经验吧!” 月半轮也是一脸的笑容,“闯江湖就要脸皮够厚!什么都要自己扛过去!”瞅了瞅师妹燕子,“怕是这点你就做不到。” 燕子只说,“我刚说了你是脸皮厚的好没羞,这闯江湖就要靠脸皮厚了啊?我要是开始说了句师哥真是帅哥啊,这闯江湖是不是就要靠脸皮俏了啊!”燕子知道月半轮说的都是正经话,闯江湖没有脸皮厚不行,但是平素斗嘴斗惯了,一时的毛病改不了所以才这样说的。 月半轮说,“师妹这回算说对了,长得帅确实是资本呢!” 两个人在院子里说笑了一会子,燕子说,“不跟你这儿瞎贫了,我真得见见师姐了,也算我来了这一趟。”月半轮把她让到屋里,说,“还躺着呢,身子一直也不见好。”燕子说,“怎么还躺着?”边说边进了屋里,跟在月半轮身后又进到里屋。 她师姐一见到燕子就说,“师妹光顾着跟师哥说话了也不知道先看看我。哎呦,我的老腰。”说着话扶身就要起来坐着,看来还是不能够,一起身就弯的腰疼。苦笑道,“我这是坐不起来了啊。” 燕子见她要起忙上去扶,怕她摔了怎的,连说,“看你,不能起就不起吧,别再添了新疼痛。怪让人心疼痛的。”又说,“我哪是不想着见你?是师兄偏要堵在门口不让我进来。”扭头去看月半轮,月半轮陪笑道,“对对对,都是我的错。师妹何其人。” 燕子又问,“师姐这病根是怎么落下的?怎这般严重。” 她师姐只是叹气,“还不就是坐月子的时候!我告诉你啊师妹,这坐月子就是该享福的时候,千万什么都不能干,下床都不可以,你一下床坐完月子就下不了床了像我这样的。你到时候千万不能像我这样。什么事儿都让他们老男人去做,这都是他们该做的。”边说还边娇媚的扭头去看月半轮,想他该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吧。却看到月半轮两眼瞪着自己,眼神里满是责怪。这一瞪不要紧,师姐一下子就心灰意懒的了,知道自己说错话,连连打嘴,说,“对不起啊师妹。” 想燕子冰清玉洁的,心地单纯的像个孩子一样,从不多想男欢女爱什么的事情,因此的才和师兄耍贫说笑的没有间隙。另外,师父已经在心里认定要燕子传她自己的衣钵了,两件事加一块于是刚才那一席没心没肺的肺腑之言就更显得冒失了,似乎连师父都给唐突了。 燕子全没这么想,先时她还见师姐为自己穷操心觉得好笑,后来见师姐只是道歉。忙说,“师姐,你这是怎么的。咱们还见外么?” 月半轮夫妻见师妹全不在意,心里也是一宽,再一想,这也都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月半轮的妻子还是觉得很有罪恶感,似乎还诱发了自己内心深处略带罪恶感的回忆,低头回语,“我和师哥,都是违背了师命了......”眼里不住的浸出泪水,“师父她...我们都不知道还配不配做她徒弟...”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燕子实没想到会弄成现在这样,想来是师姐生病的身子较弱泪腺便就丰富一些,时常或恐也都想着要哭,只是这件事刚叫她赶上了,忙去安慰道,“师姐心该宽慰些的,师父又何曾怪过你们?师父还说你们永远永远都是他的好徒弟呢。师姐这样错怪师父,师父知道了就又该伤心了。” 夫妻两个又何尝不知道师父的好,只是自己心内愧疚罢了。燕子的一番安慰让师姐又想出师父的许多好来,虽然也想着就不哭了,眼泪却收不住的流了下来。 燕子抱着师姐让她痛痛快快的哭这一场。又看看师兄,眼神里的无奈是在问他怎么办。月半轮站起来说,“怎么不配做师父的徒弟?配,我们不配谁配?这要是做和尚,我们就是那种‘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的和尚;要是做官,我们就是‘君命有所不受’的官;要是当师父的徒弟,我们就是我们这样的徒弟。” “噗!”师姐破涕为笑,险些笑喷了,还对燕子说,“你瞧他那样,说话一套一套的,就是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燕子见师姐笑了,又见她这样说,也只觉的师兄没来由的一句话好笑了,也笑得前仰后合的。 却说墙角的摇篮里的婴儿这时候也醒来了,只见她两只小手在脸前挥啊挥的,嘴里边“布,布”的发出声音。 月半轮说,“把这个小姑奶奶给吵醒了还。”说着就去摇篮里抱,又说,“小紫依还没见过燕子姑姑呢吧。”抱起来要给燕子看,燕子也想着,都光顾着说话了把见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只见那个孩子炯炯的眼神好像会说话,舌头一吐一吐的特别可爱。有道是“经纶事物者窥谷忘返,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燕子见了这个孩子心里也生出无限爱恋。 师姐却嗔怪月半轮道,“你还站在那儿怔着做什么,孩子刚醒你不看看是不是要撒尿什么的?”月半轮连忙“哦哦”的答应,抱着孩子要往院子里把。 他妻子又叫他“站住!”月半轮想这又是哪里不对了啊。回头看他妻子等着示下。他妻子说,“孩子刚睡醒,外面不冷啊?这么些天了你跟没照顾过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把到那个小盆里边就行。”月半轮看时,真看见一个小盆,就解了孩子的尿布在小盆旁边蹲下把着。 燕子见了,想着原来师兄这么的惧内了。 因燕子又问师姐,“孩子是叫月紫依?多好听的名字。” 师姐也很高兴的说道,“是吧,我就说好听呢!我给起的呢。我自己虽然不像你们读过那么许多书,但是也常听别人说‘大红大紫’‘紫气东来’什么的成语,因而知道这‘紫’是个好东西。” 想来“紫”自古就是福气的象征,燕子说,“是愿福气永相伴的意思!”师姐也说“就是这个意思。” “愿福气永相伴”虽然名字里有这样的期许有些落俗套,但紫依两个字叫起来却很脱俗。 燕子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想来人生有此这就是福气吧。 <ahref=http://.>八 零 电 子 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章 不可承受之重 燕子在师兄的家里住了几日,看着他们幸福美满自己心里也是为着他们高兴。尽管在师兄家里住的很安逸。想来跟师父说的是要下山去闯江湖的,总不能说下山却只在山下住着了啊!师兄是不能和自己一同去走江湖了,他有贤良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缠着。 月半轮对师妹走江湖不是很放心。毕竟她曾经受不了江湖上的种种跑回来过。月半轮对燕子叮咛到,“师妹,江湖还是那个江湖,它没有变。如果你还是那个你的话,你可能还是要半途回来。江湖上面的东西,能扛的扛,实在受不了想回来又怕师父担心的话就来师兄这里住两天,有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忘了你还有师兄在。”月半轮又拿出一大包银子,说“这个够重的,你拿着吧放在马身上,你不能出去以后跟那些大老粗们一样,该花钱就花钱,你到江湖上一举手一投足代表的都是峨嵋一门。咱峨嵋可不能小家子气了。” 燕子说,“师兄,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感觉你今天好严肃,不苟言笑的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师兄,来,笑一个。” 月半轮说,“你别闹了,这大小算个离别,我可不是得认真为你饯行啊?还有就是,你下一步打算去哪混?” 燕子说,“混?师兄你把我说惨了吧,就你给我那包银子,我到哪儿都混的下去。” 月半轮说,“虽然这样,那你也得有个目标吧!” 燕子说,“师兄,你听。” 月半轮疑惑地说,“听什么啊?” 燕子说,“哪里不平哪有我!” 月半轮一听就乐了,“我当你让我听什么呢!”等笑完,又尽量保持严肃的表情说,“师妹,你是真不知道去哪里的话我倒有一个很好的方法,我以前也用过的,你就去各门派里拜访一下,要以师父的名义,他们自会好吃好喝的待你,手痒痒了想跟哪位师哥师姐切磋切磋的只要你肯提,没有不答应的,最后还会给师父的礼物,你就全收下也可。到时候给师父飞鸽传封信告诉师父你某年月日拜访过某前辈就行了。” 燕子只不住的说,“嗯嗯,知道了。这也亏的你想的出来。” 月半轮送燕子到门口牵了马把银子、剑、行李等都别在马身上,燕子却说,“不行,我还不能走。”月半轮问她,“你怎么了?”燕子说,“师哥,你先给我看着这马和行李,我得再去看小紫依最后一眼,小孩太可爱了。”月半轮说,“这,真那你没办法,这时候了。” 燕子哪等月半轮不耐烦,早跑进屋了,她师姐问,“怎么又回来了。”燕子说,“我还要看看小紫依,哪呢?”看见摇篮里没有紫依。师姐说,“你进屋来,眼睛就不看我一眼光找小孩了,这不孩子在我怀里吃奶呢!”燕子忙说,“我这不是着了忙嘛!”说着就从师姐手里接过小紫依抱起来亲亲,说“小紫依啊,姑姑要走了啊!” 燕子恋恋不舍的把紫依放回师姐怀里,对师姐说,“嫂子,我这回真走了。” 她师姐说,“怎么又叫嫂子了?”燕子调皮地一笑,说,“叫什么不一样啊!”说完就跑出去了。师姐说,“我要是不能起来,有你这丫头的好儿瞧。”燕子跑到院子里还是“嫂子嫂子”的喊,惹得师姐又好气又好笑。 月半轮在门口看着马半步没动过,见燕子出来了,才说,“师妹你这小马不赖啊!”燕子说,“是不赖吧!师父送的当然好了,这是叫什么什么的,品种名字我忘了,反正是良驹。看它长得多帅。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燕踏,怎么样也不赖吧?” 月半轮说,“是取自马踏飞燕之意么?” 燕子摇头道,“才不是呢!是燕子踏马!” 月半轮连连说,“不错不错。”然后又低声问燕子,“师妹,你准备好了吗?别的师姐妹们都没有独自闯江湖的经历,师父也只是让你去长这种江湖阅历,这大概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对你来说这算是一场修炼,当你在江湖上有所收获再回山的时候,大概要直接当掌门了,师妹,你准备好了吗?” 这些燕子虽然也都想过,但是毕竟师父没有明说,这时师兄再提起,不由心头一震,内心十分纠结,到底准备好了吗?自己也不清楚。燕子没有回答就骑上马去,对师兄说,“快进去吧,嫂子那儿又腰疼呢!”说完就勒转辔头,也不等师兄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就拍马奔走了。 月半轮说,“要照顾好自己,知道没?”燕子离得越远月半轮的声音越大,到“知道没”三个字时,几乎是喊出来的。 等看不见了人影月半轮才扭身进屋,却看见妻子在床头那里抽泣。月半轮忙上去问,“这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爱哭过!” 他妻子只说,“这十几年来,因为师父特别宠爱这个师妹自己对她一直不喜不爱的,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才又更了解她了,原来她...原来..”说到这里哽咽的没办法继续说下去。月半轮补充说,“发现她原来这么可爱。” 他妻子说,“嗯,还有她那么喜欢咱们孩子简直胜过我这个当妈的喜欢了。” 月半轮说,“师妹她自己本来就像个孩子。”用手轻拂在妻子脸颊擦干了妻子的泪水,“别伤心了,也别担心了,多闯闯江湖师妹她才能长大。” 却说燕子策马离开以后,直跑到一个不见人影的地方,泪水也想泉涌一样,她感到她要承受的东西,是她的心灵承受不起的。但是她又不得不坚强,不得不坚强地去面对一个让自己变的坚强的地方。她看向四周四个方向,前也江湖,后也江湖,左右无不是江湖,于是鞭策燕踏,也不分东南西北的跑去...... 第八章 萍踪浪迹 一人一马一剑,这倒大江湖燕子实在不知道该往何处。 想起师兄说的,实在不行就去各门派里拜访一下。现下就实在不行了,只是心中酸楚实没留心这匹千里良驹这一天来把自己带到了何处。 于是燕子牵着马往大道上走,恰好有几个提剑鹤裳的走来,燕子上前搭礼,道,“各位师兄,打扰你们了,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一位长者摸样的出来答复道,“这里是崆峒的地界了,这位师妹,你从哪里来?” 燕子心说这就到崆峒了啊,既然打定要找门派拜访的,崆峒还是大派,肯定不能错过必定要去的,燕子说道,“师兄们都是崆峒的了吧!小妹来自峨嵋,有意要到崆峒去拜访,还要请师兄们引带。” 还是那位长者摸样的说,“好说,那就跟我们走吧。” 说罢,一行人就进了崆峒。接待燕子的是一个掌教师兄,燕子表明了来意,掌教师兄说,“崆峒和峨嵋交好非只一日,难得蕙心师太还惦记着崆峒,只是掌门现在闭关中,没有办法,燕子师妹不嫌弃就在鄙教住个三两天,待掌门出关再至谢仪。” 燕子想不到正赶上掌门闭关,正是住也不是不住也不是,但是住比不住好,好在只不过三两天。燕子便答应下来。 带燕子上山的几个师兄说,“今天晚上我们几个正好有个聚会,燕子师妹要不要一起?”燕子这三两日都已经被安排在这山上了,正不知这几日该如何过,既然他们有活动,燕子也就无可不可的答应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竟然聚在酒店里喝酒,包着一个大的单间,算上燕子他们七个人做了两桌。燕子不会喝酒,就坐那儿看热闹,通常人一喝酒都会变得很热闹。 也不知道是哪个师兄提议要行酒令,众人就问他行个什么酒令?他说,“咱们来数大侠怎样?就是一人一句,要说‘一个大侠闯江湖,一人一马一柄剑’,后面的接‘两个大侠闯江湖,两人两马两柄剑’,再后面的依次类推,行吧?谁先来?” 燕子一看,这还挺好玩啊,吊起来自己的兴趣了,又见这位师兄说的这个酒令并不难,几乎一般的人就都输不了,燕子正想说“我来试试”时,另一位师兄站起来说,“这个酒令也太简单了,不如改成‘双剑大侠闯江湖,一人一马两柄剑’‘双剑两侠闯江湖,两人两马四柄剑’‘双剑三侠闯江湖,三人三马六柄剑’...可好?”众人都说,“更好了。”只有开始主张“一个大侠闯江湖”的那位师兄说“不好”原因是,燕子师妹没有玩过行酒令,一下子说的太难了她会思绪凌乱的。燕子听他说完理由思绪当时就凌乱了,这也没有好难好不? 还是那位主张说“双剑大侠”的师兄说的明白事理,他说,“这也没有好难好不啊?”主张“一个大侠”的师兄反驳说,“就难!”主张说“双剑大侠”的师兄说,“不难!”“难!”“不难!”“难!”......两个人这就争执不下了。 却说这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候在另外一张桌子上的师兄已经开始“一个大侠闯江湖,一人一马一把剑”的对开酒了。 主张说“不难”的师兄说,“他们说的跟咱俩都不一样啊!”主张说“难”的师兄跑到另一张桌子那里对着正行酒令的师兄问,“师兄,你这‘一把’剑有几柄剑啊?”行着酒令的师兄疑惑地回答,“就是一把啊,不对吗?” “难师兄”不温不火的说,“师兄,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这一把剑里,有几柄剑’?” 行着酒令的师兄疑惑依旧地回答,“这不是还一样吗!一把啊!” “不难师兄”提醒他说,“师兄,你应该说‘是一柄’的!” “难师兄”手里攥着一把筷子说,“我要是问你这一把筷子有几根你说一把,我就非跟你孬了的!” 那个师兄一头的雾水啊,心想,这都哪跟哪啊! 燕子看着他们哥儿几个还没喝就醉了,咯咯的只笑。 再后来就都没头没脸的喝酒,酒过三巡,月落乌啼,大家觉得够了,叫来酒保结账,酒保打着算盘说,“连菜带酒,加包间费,七个人一共五十四钱。”这就是纸醉金迷吧,燕子喝的昏昏糊糊的想着。 七个人凑在一起,那位长者师兄说,“咱们一个人八钱,燕子师妹是客人她只掏六钱吧!”然后都就靴子里,袖子里的掏孔方。燕子从兜里掏出来一串十个的,因为燕子要赶路,所以把钱都是十个一串的穿起来的,这样方便携带,她实在没有散的。长者师兄叫她不用拆开了,便找给她四钱,燕子觉得就四个钱算了吧,背后有个师兄竟然说燕子,“装什么大头蒜?”。燕子大概喝酒的时候没有把酒敬到位,想想他也大概是喝多了就没与他计较。于是就把四钱接在手里。酒保开始唱收“收您五十四钱,走好您呢!”大家就相继着离开酒店。 以后再也不了,说什么也不了。燕子觉得,酒场把人喝的身心难受不说,还得罪人。 再后来,燕子拜访别的帮派再没和别的帮派的门人很亲密地搭茬过,每次都很目标明确的,说是去拜访的就是拜访不干别的,打完秋风就走人。燕子就这样过着自己闯江湖的日子。 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这在江湖几个月里让燕子觉得这句话不对乃至大错,现实的江湖实在是“打架不如人,修行看师门”的。何以故呢?原来燕子本性就是好静,又没有太多爱好,所以师父传的功夫都是认真研究,武功着实和师兄月半轮不相上下,见到高手也是真心想与之切磋,燕子每次要和一个人比武,这个人还说,“报上名来,我的剑下不死无名鬼。”燕子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那人马上换个好脸色说,“失敬失敬,原来是谁谁谁,我和你们谁谁谁是生死朋友,差点自家人打了自家人。”然后一场好不容易要打起来的架,便每每不能成行。 所以师门要是牛逼了徒弟再脓包,遇上这些客客气气的人了也就天下无敌了。 背后有个师兄竟然说燕子,“装什么大头蒜?”。 第九章 转世灵童 燕子不以为世上会有天生的坏人,见到强人也仰如英雄,怎奈强人是靠抢人过活的,并不是燕子心中的好人。世人所公认的坏人就什九是个坏人了,燕子也不再为强人翻案,因为她燕子也没有比别人眼光高明多少,不能够一眼识破谁不是坏人。萍踪浪迹的日子一眨眼就是五年,燕子也不再如昨之天真,不再天真的原因不知道是因为江湖如此把燕子磨练的不天真了还是因为燕子为了闯江湖迫使自己不那么天真。总之,燕子再也不如昨之天真。 五年过去了,改变的不只是燕子,还有江湖。 这几年也不知何故,白莲教又兴盛起来了,发展势头犹如雨后春笋。 白莲教本来是佛教净土宗的一支,奉的是未来之佛弥勒佛,因为教义简单,且教众半僧半俗曾颇受广大劳动人民的欢迎。后来因历代都被**人士利用,渐渐的竟然演变成为除佛道之外一切左道邪教的总汇。而今,在四川,陕西等地白莲教势头汹汹。这不仅令朝野震惊,连江湖人士也害其威慑。 却说这一年燕子也恰回四川。这日,燕子正行间,听得前方似乎吵吵闹闹的,远远看去,只见到一位年轻妇人紧紧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地上,目光坚毅地盯着三个各持刀械白布缠头的白衣浪人,小孩子吓得只躲在妇人怀里不敢一动。燕子看得清楚,白衣浪人是要从这位年轻妇人手里夺孩子,语言恐吓甚至还拔刀威胁,妇人竟也毫不屈服俨然不畏生死。 持强凌弱,欺负孤儿寡母,这还有什么好说? 于是不由分说,燕子飞身上去,在空中“啪啪啪”踢了三脚立定,只听得“铛铛铛”的三个白衣人手中兵器跌落的声音。 白衣人猝不及防的丢了兵器于是也就很丢了人。三个人都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手腕很疼痛,撸起袖子看时竟然红肿了好一大块,心说这来人真是好手腕。看时却是一个女人。倘是无知匪类见一招吃不过早就提溜着刀逃跑了,燕子心动恻隐想到,如果他们现在逃跑了也就不追了,这三人却不跑,对燕子说,“女侠好本事我们折服,但是这个小孩是我教转世灵童,我们要请他回去才能复命,我们并没有伤害他,还望女侠不要为难才是。” 燕子见这边确实母子平安,若是歹人作歹,一刀一个也留不到自己来逞英雄啊。心里纠结着,难道自己还是分不清好赖人吗?难道自己在多管闲事吗? “唉!”燕子叹了口气,欲待不管,抬眼看了看那个妇人。 妇人直道是遇见了救星,哪里知道燕子心里的想法,但听她叹气也觉出异样来。妇人冲燕子说到,“姑娘你别听他们瞎说,我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灵童不灵童的,他们却都是白莲教的,他们见着一个孩子就都抱走,庄里不知道丢了多少孩子,他们都说是灵童,天知道他们要那么多灵童是要挖脑还是挖心啊...”说到伤心处,妇人脸上的坚毅瞬间瓦解,只剩下悲声痛哭泣不成声了。 燕子这会子也定了主意,对那妇人说,“这位大嫂先别哭了,你们的事情我既然遇上也就是要管了的,你先带孩子离远些吧,这里我处理就是。” 妇人这才坐起身来拉着孩子往燕踏那里走,想来燕子打完总还要骑马的。 却说那个小孩在白衣人的刀落地时便知道有人救了自己,心里不那么害怕了,到妈妈拉他走时,就已经不害怕了,还对燕子说,“厉害的姑姑,你不要放了他们都是坏人。” 燕子听了这稚嫩的声音心里高兴,又看这个孩子,长的蛮讨人喜欢的。因为他管自己叫“姑姑”,不知怎么就想起师兄家的小紫依来,想那小紫依长到现在也该会管自己叫姑姑了吧。其实这时紫依已经六岁,早过了牙牙学语的年龄好久了。燕子哪想这么多!只觉得眼前这孩子更加让人喜欢了,对他点头一笑,见妇人和孩子离得远了,才回过头来。 三个白衣人知道燕子的手腕了都不敢上前,却也不敢逃走。燕子说,“我和你们三个都没有仇恨,你们可以拿着刀就走的。” 三个人说,“带不走灵童回去也是一死,请女侠给个痛快吧!” 燕子说,“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放你们你们也不要吗?” 三个人碰上过好人却没碰上过像今天这样好的好人,此刻回去交不了差是死,不回去却又打燕子不过,三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从地上捡起刀来。燕子以为要打便要招架,却只见三个人喊了一句“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然后自尽了。 燕子心里好不叹惋,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既然死了,事情也就结束了,燕子吹了声口哨,燕踏闻声跑到身前。 原本在燕踏旁边等着恩人的母子傻眼了,原来还可以一个口哨把马叫过去。 妇人连忙喊住,“恩人留步,大恩不言谢,小妇人...我...” 燕子回头,问,“姐姐还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这妇人见燕子回头跟自己说话,忙叫他儿子“来,儿子,你的命是恩人救得,快给恩人磕个头。”说完母子两个都跪下了。 燕子连忙跑过去把妇人扶起来,说“姐姐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受得起?”扶起妇人又对那孩子说,“你也快起来!” 妇人却对孩子响道,“舟儿跪着,教你磕的头你磕了吗?”孩子委屈地说,“没有。”妇人说,“没有你就敢起来?”那孩子只得又跪下磕了一个头,燕子把他抱起来,对妇人说,“姐姐你这又何必呢?” 妇人说,“说过要磕一个头的,怎么能教给孩子说话不算数呢。” 燕子这才明白原来是在适时地教育孩子,只说道“哦,这样!”想起方才那会儿这位姐姐的坚毅,加上这时教育孩子的手段,这位姐姐还真是一位有义方的妈妈啊。 燕子正出神,却听见妇人叫她,“妹妹。”回过神来看她说什么。妇人说,“妹妹,我先这样称呼你吧,我再是恩人恩人的叫你,你该烦我了。” 燕子说,“嗯,这样最好了,我也一直叫你姐姐的。” 妇人说,“妹妹不嫌弃的话寒舍就在前面庄子呢!” 小孩也说,“厉害姑姑,你就去我家吧,我让妈妈给你焖土豆烧茄子。可好呢!” 燕子说,“姑姑也没地方去了,那就跟你去你家吧,把你家土豆茄子全吃光。” 小孩却说,“你不给我留一点啊。” 燕子笑着说,“给留,给留,你告诉姑姑你几岁了姑姑就给你留,额,就给你留片土豆。” 小孩说,“我八岁了,姑姑,姑姑,我其实最喜欢吃茄子了,你给我留茄子吧!” 燕子说,“那不行,说土豆就是土豆,怎么能教给你说话不算数呢。” 小孩,“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他妈妈看着也只是笑。 燕子说,“你还想不想吃茄子了啊?” 小孩以为燕子改变主意,高兴的说,“想啊,想啊!” 燕子说,“那你还的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说,“我叫郑刻舟。” <ahref=http://.>八 零 电 子 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章 燕子收徒 原来白莲教成分很复杂,各类人士杂处,因而所追求的便不能一致,因为追求不同白莲教内大体分做两派。一派是以普通大师带领的僧众,修行佛法,保留了白莲教是佛教的一个分支这一特点;另一派是觉得大师率领的不善修行佛法的,他们带领着劳动人们反对压迫他们的封建体制,也就是说,他们都是起义军。 白莲教的起义军往往借着宗教学说招揽善男信女来扩充军队,觉得大师觉得普通大师的道行太普通了,招揽力不够浑厚,他想起同是佛教一支的藏传佛教有转世灵童一说,于是要找转世灵童来,以转世灵童的旗帜带领义军起义。 话说觉得大师派出去寻找灵童的人里面,道字辈中有三位迟迟不见回来,想他们别是脱离组织逃逸了吧?觉得大师派人极力去找,去找的人给抬回来三具尸体。 觉得大师命人把尸体抬到普通大师处念往生咒,让他们的灵魂早登真空家乡。又一面悲痛地说,“不就是请你几个灵童嘛。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杀了我的门人。” 当时出去找这三个人的人里面有个叫做妙音的,他说,“回禀觉得师叔,我们见着尸首时,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们三个都是自杀。” 同去的妙语也说,“恐怕还是师叔那句‘不请来灵童不要活着回来见我‘的话导致的结果。” 觉得大师心中一惊,想到恐怕真的是自己的错。 然而我们平时听到俗话总是让我们这些做凡人的最好是不要拿不是自己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另外我们也看到了那些做领导的往往是不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的人。因为他们做错了事情心里郁闷,除了折磨自己以外还有很多其它的发泄窗口,比如别人。我们这些凡人却在别人身上发泄不起。 觉得大师也是不拿自己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的那类领导。于是他觉得三个门人的死肯定是因为在请灵童的时候遇到了强大的阻力。于是他说,“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灵童请来。”说话的时候牙咬牙,好像三个人是被那个小孩杀的似的。 还是妙音说,“师叔,我们只能知道他们三个是在郑家庄附近寻找灵童的却不知道他们请的是哪位灵童,这可怎么办?” 觉得大师,说,“管他娘的怎么办,大军压过去再说。”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郑大嫂带燕子回到家中后,便去准备拿手好菜酬谢燕子,想来燕子久经江湖还不知道能不能吃上几顿安稳饭的,想到燕子本就是因为小刻舟嘴里的土豆茄子才来的,于是自己做起菜来就更卖力了。 燕子只和小刻舟在饭桌上等着,然后闲聊。两个小孩子在一起能够聊什么呢? 诸如燕子问“小刻舟,你平时最爱玩什么?爱跟谁在一块玩?还有,你觉的燕子姑姑漂亮吗?”刻舟回答说,“我平时最爱玩,嗯,我也不知道我最爱玩什么了。就是跟小朋友一块玩啊,你又不认识。还有,燕子姑姑最漂亮了,完了。” 郑刻舟也问燕子,“燕子姑姑这么厉害,燕子姑姑和爸爸到底谁更厉害呢?” 燕子没见过郑刻舟的父亲所以不知道,但是燕子回答说,“小刻舟啊,你燕子姑姑我可是打小就在峨嵋山上学武长大的哦,一学就是二十年呢!” 郑刻舟说,“那么,就是姑姑更厉害咯!” 燕子在小孩子面前就像小孩子一样从来就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因而只说,“那是当然了,小刻舟啊,要不要姑姑教你几招呢?” 这时郑大嫂也刚好做完饭,一手端着盘菜一手端碗米饭出来,见燕子那么说,又觉得燕子人品武功什么什么的都那么的好,急忙叫郑刻舟,“舟儿,还不赶紧拜见师父!” 郑刻舟见饭菜做好了,扭捏说,“妈妈,先让我吃饭吧!” 燕子也说,“郑大嫂,我也是说要只教小刻舟几下的,我还并没有想过要不要收徒弟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在郑刻舟家里再管郑刻舟的妈妈叫姐姐就怪怪的,所以改叫郑大嫂。 郑大嫂却说,“妹妹,你是觉得我家孩子不好么?” 燕子说,“小刻舟他很好,我还很喜欢他呢!但是...但是...”但是没有找到拒绝的理由。 郑大嫂把菜放到桌上。把小刻舟从桌子里拉了出来,说,“知道该怎么办吧,舟儿?知道该怎么拜吧?” 郑刻舟“哦”了一声,在燕子面前拜去。嘴里说到,“弟子郑刻舟拜师父。”燕子一张苦瓜脸但是没有拒绝。 郑大嫂笑吟吟的,说,“我家也没准备茶水,没办法敬师父茶什么的。”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米饭端起来,说,“就以饭代茶吧,舟儿。”说着就把米饭交给郑刻舟,郑刻舟又把米饭敬给燕子,燕子用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放到桌子上,这就算收下郑刻舟了。 燕子叫小刻舟“起来吧,”并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了,舟儿。”又扭头看了郑大嫂一眼,心里面别扭的,不是个滋味。 郑大嫂喜滋滋的把饭上齐了,然后都吃饭。燕子虽然被收徒,心里却也是美滋滋的,就这样一天安安稳稳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却听得庄子外面的叫喊声连连,喊得是“庄里的人听真,快交出灵童,否则不客气”什么之类的。往门外看时,竟是白莲教的大军已经逼在了庄外。 -----------------------------(关于白莲教的)1.南宋绍兴三年(1133),茅子元在昆山淀山湖建白莲忏堂,自称导师,坐受众拜,又规定徒众以“普觉妙道”四字命名,从而建立了一个比较定型的教门。 2.在元代,由于教内各阶层人群所处的地位不同,追求目标也就发生了明显的分歧。一派以茅子元正宗流裔自居,在宗教学说及其实践上,继承茅子元的衣钵,政治上和元统治者合作;另一派则完全背叛茅子元倡教宗旨,与下层民众运动相契合,走上了反抗元政权的道路。 3.明军攻入大都(今北京)推翻了元王朝。朱元璋深知白莲教造反的意义,在自诩“大明王”登基称帝后,立即颁布取缔白莲教的禁令 4.清进关入主中原后,白莲教徒往往多以民族利益为重,倡言“日月复来”,举起反清复明的旗帜,从而遭到清廷严刑峻法的禁止。 (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百度,因为白莲教在文上只是客串,这里点到即止,情节上面也是对事不对时,不能对上事的就是小说生造。我不敢深提这个这么复杂的宗教,因为太复杂了。) <ahref=http://.>八 零 电 子 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一章 白莲屠庄 白莲教百十号人围在庄口,郑大嫂心里很焦急,说,“他们肯定是来抓舟儿的,这可怎么办呢!” 庄里里有十几个人拿着家伙什出去,火药味一浓,便不由分说地打了起来。 燕子觉得事情是由自己起的,三个白莲教弟子是因自己而死,“灵童”被自己所救。不该再因为争执而死伤无辜。 “大嫂你看好舟儿。”燕子放下这句话就飞身出去。燕子是两边谁都不想伤害又不想两边互相伤害,只是把砍下来的刀挡回去,劈下来的刀挑出去。在两边人马前,燕子的身形步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从窗户的间隙郑大嫂看得出神,郑大嫂见过她轻而易举的制服过三个人,才想着要舟儿做她徒弟,这时才见到原来这个看起来并不高大而且还很柔弱的女子身法竟然可以这么灵动厉害,不由得更加佩服,自己果然也没看走眼。众人在这种场合见到这样的武功高手也都是诧异。郑刻舟更是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句“师父真棒!”话刚脱口,嘴巴就被郑大嫂用手捂住了。“不要命了?”郑大嫂小声训斥,拉着郑刻舟躲到屋里再不往外看一眼。郑刻舟想到外面的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被妈妈这样一捂嘴,心里顿时感到害怕,外面的刀剑“乒乒乓乓”的撞击声浑然天外,耳朵茸茸的就只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却说燕子听到自己徒弟夸赞自己,心里很是高兴,也不顾自己身临险境,竟然边打边喊“舟儿,师父这招叫做‘化万法为一法,以一法破万法’”还说“拳不接手,枪不走圈,剑不行尾,方是峨眉”。也不管郑刻舟有没有听见,只自顾自的边打边教。 白莲教这边,有一个人对觉得大师说,“禀师叔,刚才听到那边似有一小子的喊声。”一手指着郑刻舟家的方向,觉得大师叫他“带几个人过去看看”。于是几个白莲教弟子且打且往那边挪去。 燕子感到白莲教的阵势变动,心里一惊,道“不好,舟儿!”往屋子的方向看时才发现郑刻舟早被郑大嫂拉走躲起来了,想到自己还不知轻重的教谁武功。又感到论起心眼,真是有一万个燕子也不及郑大嫂一个啊。 燕子转身要去阻止他们前进,燕子身后这人就怕她过去阻止,挥起刀向着燕子一顿的舞,燕子只得回身还击。情急之下,燕子这一剑直刺,刺的直直的,若躲其实很容易,若不躲也只要对手把兵器挡上来,直刺的方向也就变了。对方却不躲不挡直往后退,直往后退,退到不能再退的时候,突然想起要躲,这是左右两边却都有人挡住,欲待挥刀来挡,右边这人背对着自己往后一退身,正撞自己胳膊上连刀也挥不起来,也是情急,他竟把撞他的人往身前一拉,活生生的做了肉盾,燕子“箭在弦上”欲收招而不能,直直的刺过去,以燕子的手法力道,一剑直穿了两人,两人血溅当场。 燕子手上剑上脸上身上满满的都被溅了血,燕子两手一软,松了剑柄,任由两人左倒右倒前倒后倒竟然不倒。 燕子虽然闯荡江湖已有六年之久,却从未杀过人,她一直是在“我该不该要不要能不能闯江湖”的困惑中行走江湖,蕙心师太说她是带着成见走江湖。而此时,一剑两命,燕子脑子一下子全乱了,什么“善良与不善良,正义与不正义,邪恶与不邪恶,江湖与非江湖,应该与不应该...”所有这些都跑到脑子里,越想越乱。 燕子呆滞地直直看着俩个尸体在眼前倒下,嘴里喃喃说,“我不能杀人,我不能杀人”一会儿又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声音忽大忽小的,已然失心疯了。 燕子疯疯癫癫的冲到白莲教的队伍当中,白莲教众见过她刚才的武技都不敢上前只得给她让开了一条路,燕子的轻身功夫了得,这时只是疯疯癫癫的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三跳两跳的不见了踪影。“我不能杀人”“我杀人了”的声音也越来越希微以至于无。 见到燕子疯了,离开了,白莲教的顿时士气大涨,加上本来白莲教是一宗教团体,想着死后还有个好的天国在等着自己,于是个个都是拼生忘死的,阵势浩浩汤汤的压了过去,庄里的年轻人都上了却无力抵抗溃不成军。 却说郑大嫂因听见燕子鬼哭狼嚎般的声音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叫郑刻舟不要乱动,自己却探头到外面看个究竟,却见到燕子疯疯癫癫的走了,心里一惊,庄里人根本不是白莲教的对手,知道今天之后再无明天了,心里也是淡然了便走出屋外。 庄里的后援力量也是三三两两的往上面补,一个年轻人冲郑大嫂喊“大嫂,你快进去吧,外面多危险啊!”郑大嫂看去,这人正是马玉,想这马玉是在镇上当差,也确实有两下子身手,因听说白莲教来庄里抢孩子才回来的,想来对敌的人中也多有他的同事。 马玉见郑大嫂只是不进去,便来催促。马玉把郑大嫂推到屋里却看见郑刻舟在屋里。 马玉说,“大嫂,你家怎么还有孩子?”郑大嫂知道今天的祸端都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被抓引起的,但是大难临头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只得坦诚相待,郑大嫂说道,“那技艺超群的女子昨天救得就是我家舟儿,今天的祸事也是因为我家舟儿,今天的祸事..”说着说着竟自哭了起来。 马玉安慰她说,“事已至此大嫂无需自责了,舟儿被技艺超群的女子救得原是幸事...”马玉也不知道再该怎么说了。 郑大嫂自己说的时候没想到,但听马玉一说“技艺超群的女子”便自想到一件事情。 郑大嫂突然跪在马玉面前,说“马兄弟,大嫂求你件事情,看在你死去的郑大哥的份上,你一定要答应啊!” 马玉来不及问是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庄里的守卫已完全被白莲教给击溃了。 原来,燕子虽然疯疯癫癫的跑走了却把燕踏留在了郑刻舟家里,郑大嫂听得马玉提起燕子自然的想到昨天燕子救自己的时候的情景,记起自己当时是走到燕踏跟前等待燕子解决那三个人的,自然就记起还有个燕踏在。 却说郑大嫂突然的跪倒马玉跟前,这是马玉始料不及的。 郑大嫂只说,“马兄弟啊,你快带着舟儿走吧,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再回来了,马厩里的枣红色马是孩子他师父的千里良驹,你快骑着马带着舟儿冲出重围,走吧走吧,老郑家就这一根苗了,求你求你!” 马玉还想慷慨激昂地说一句要与庄里的人生死共存亡之类的话的。 白莲教的人已经击溃了庄里的人冲进来了,眼见两把刀快劈到马玉后背了,哪里还有工夫说话,想来也只有郑大嫂这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才在生死关头能说那么一大段一大段的话吧,马玉也不回答郑大嫂的话,回身架刀正挡住劈到自己身后的刀。 郑大嫂见马玉不回答自己只是回身挡刀,便自己站了起来。 与马玉过招的两个白莲教的子弟见一招被挡又进二招,料他双拳难敌四手迟早要输。 郑大嫂看见敌人连进二招,这第二招两个敌人是递次出手,马玉躲得了第一个人便躲不了第二个人的,要躲第二个人的就先得吃第一个人的一刀。郑大嫂也豁出去了,径自把马玉拉到自己身后,她自己却张开手臂扑了上去,那两刀饶你递次不递次的全照老娘身上捅就是。 郑刻舟在身后看见,声嘶力竭地喊着“妈,妈...”边喊边往前扑来。 马玉这时候也机灵了,一把抱住郑刻舟不让他往妈妈身边跑,郑刻舟哪里让他抱,止不住的挣扎。郑大嫂嘴里嚼着血喊道,“快走...” 马玉眼见止不住郑刻舟,心一横,拍在小刻舟的后项把他拍晕了。 郑大嫂看着马玉抱着郑刻舟骑上燕踏后,才撇给世界最后一个微笑,走了。 这时,因为白莲教的大军已经进了庄子,所以队伍很涣散不像先前的守在庄口不易突破。只要马能冲过去就一切好办。 马玉牵着缰绳的手抱着郑刻舟,一手挥舞着刀子冲锋陷阵。 马玉想到郑大哥战死沙场是位英雄,膝下就这一个孩子交给了自己,想到郑大嫂以命托孤,想到.... 马玉干脆扔了刀子,用身子保住郑刻舟,任刀子在自己身上砍来砍去。燕踏到底是良驹,踢踏跳跃着三五下冲出了重围,望路狂奔。尽管如此马**上也挨了七八刀,背上还有三刀。 觉字辈的白莲教弟子都是骑着马的,见“灵童”被带跑了,也都去追。虽然白莲教弟子也是骑着良驹,但是距离一直在三十步五十步间徘徊,最近都没有上过二十步以内的距离。 有个没长脑袋的说,“觉远,用你的百步穿杨射他。”这个叫觉远的一想,自己和前面的最多也就三十步的距离,而自己的绝技是百步穿杨,一百减去三十,自己怎么的都还有七十步的富裕,不信射不死他。 于是觉远就做了一个很没脑的决定,弯弓拉箭要射前面的马。 我突然想起楼上向我吐口水我向楼上吐口水的故事。 要说觉远的马上功夫也是真好,马已经跑的那么快了。两只手在抓着弓和箭,竟然还是安稳地坐在马背上。 说话间就已经拉弓射箭了,这箭在弦上一脱弓,马竟然也追着箭就跑了。待箭要落地的时候才只离了自己的马三步远的距离,箭落地时已经在自己的马后面了。 觉远心想,这,要射伤别人的箭差点害到自己啊。 路遥知马力。是不是良驹只有在长跑过后才能看出来,白莲教的众人眼见得追不上“灵童”了,心又想着再往前走就是别人的地界了,那里的官府跟自己势不两立,而现在还不是和官府对着干的时机。 不无扫兴的也都就只得调转马头回去。 却说燕踏载着马玉和郑刻舟还在跑着,不知疲倦地没日没夜地跑着,直到跑得燕踏四蹄具软。竟然把郑刻舟马玉尽皆摔下马来,燕踏也滚在地上起不来。 一天过去了,郑刻舟醒来,醒来的时候只是喊“妈,妈,不要...” 发现自己早不在家里了,也不见什么白莲教了,身边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地方,而且又是荒野。 自己是躺在草地上的,燕踏早醒来在一边吃草,身边躺着马大叔,全身伤口,怎么叫也叫不醒他,晃也唤不醒,情急之下竟然喊起“救命”。 第十二章 首尾花间 燕踏摔倒的地方就是花间镇。 而时,苏大伯从山上采药回来,就听到有人喊救命,心肠一热就跑过去看个究竟,只见到一个小孩哇哇的乱喊,小孩身旁的大人昏迷的不醒人事。 苏大伯把大人抬到马背上,牵着马,带着小孩到他的家里。 苏大伯问小孩什么事。小孩只是哭,要不然就是说“妈妈被穿白衣服的杀害”什么的。什么也问不出来只有把大人先救醒再说。 苏大伯把马玉拖到家见他伤的实在太重,伤口深而且多,有的地方已经溃烂。 苏大伯他自己就是整天生病,因而久病成良医,知道身子虚弱的人不宜大补,因为消化不了,需要先喝点粥暖暖胃。然而受伤和生病毕竟不同,还是需要找个懂得处理伤口的人来看看的。 苏大伯家里有一个女儿,那年八岁。 苏大伯对女儿说,“苏儿,你在家先熬点粥喂给他,好让他先有体力养伤。我这就去请大夫。”苏大伯说完就出去了。 苏儿熬好了粥端进屋,看见马玉身上都是伤口感到害怕,所以就对郑刻舟特别亲切,苏儿对郑刻舟说,“小哥哥,我爸让我喂你粥喝。”郑刻舟也是一直没吃东西了又没日没夜的在马背上,内忧外困,身子也正虚弱,所以就张嘴由她喂着。 苏儿问,“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郑刻舟说,“郑刻舟,你呢?”苏儿说,“我叫苏幕遮,你就叫我苏儿吧!” 苏儿喂一口郑刻舟就吃一口,喂完一碗,郑刻舟想起“马大叔呢,他也没吃吧?”苏儿说,“他一身的伤口,我看着害怕。”郑刻舟想原来是苏儿害怕马大叔一身的伤口才来喂自己的啊,想到自己没病没伤的只是饿的有点虚弱,倒还不至于要人喂饭,但是让苏儿给自己喂饭感觉真的很好啊。苏儿给自己喂饭自然就没有拒绝。又想到马大叔伤的那么重还什么都没吃。郑刻舟说,“那苏儿妹妹,你再盛碗来,我喂马大叔。” 苏儿就又盛了碗,刻舟把马玉扶起来喂了点粥。苏儿说,“那么小哥哥,以后你都管喂这个叔叔吧,我喂你,不好吗?”郑刻舟的命是马大叔救的,给马大叔喂饭本来就是分内应当的,又听到苏儿说“以后我喂你”当即就很高兴的说“好啊好啊!” 说话间苏大伯把大夫请来,给马玉清洗了伤口包了扎,大夫说他伤得太深少说也得几个月的休息。苏大伯送走大夫,便问马玉是怎么受伤的。马玉如此这般的说了。 苏大伯说,“原来如此,你们既然无家可回了,就在我家里安心把伤养好再说。” 苏大伯带他们真是不当外人。 伤筋动骨一百天。马玉的伤好了,苏大伯的病却一天重似一天,郑刻舟每天都和苏儿腻在一起,燕踏不能适应吃草不干活的生活,自己咬断缰绳跑了。 马玉本来还想回去看看老家被白莲教破坏成什么样子了的,燕踏跑了也就断了念头,想来苏大哥待自己很好,救了自己的命,眼下苏大哥家里没了劳力,他自己就担下了养苏大哥苏儿刻舟的任务。 又过了一年的时间。燕踏突然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人来。骑着燕踏的人正是燕子。这次是一人一马没有一剑。 苏大伯平时就是上山采药或者在山上割些灌木条子编成筐子上集市里买,一来经常上山可以锻炼身体,二来卖的筐子可以贴补家用。 这日苏大伯带着苏儿恰上集市去卖筐子,本来郑刻舟也吵着要去的,想到两个小孩子在一起就光想着玩,做不了正事了就没让去。郑刻舟在屋子里捣药,马玉在院子抽条编筐。苏大伯家是篱笆墙的院子,马玉见到燕踏带着一个人回来很是高兴,燕子不认识马玉,马玉却认识燕子。马玉连忙向屋里喊,“舟儿你出来看谁来了。” 燕子听到舟儿的名字知道燕踏带自己要到的地方已经到了,继而也对院中编筐的男子投以青目。问道,“这位兄弟,你可是认识我的?”马玉见这位武功高强但是和自己一样单身有年龄相仿的女子对自己说话,心里边按耐不住的激动,回答说,“但凡那日在郑家庄的都会记得你这位技艺超群的女子的。我马玉自然也不能例外。”燕子淡然一笑,不再说什么。 郑刻舟闻声出来,一眼就看见燕子,心里五味杂陈的。一边喊着“师父”一边就扑了过去。 燕子下马任由这个十岁大的孩子扑来,摸着他的头说,“舟儿又长高了呢!”说着竟流出眼泪。 郑刻舟说,“师父你这一年多都去哪了?舟儿好想你。” 燕子说,“师父也找你找得很辛苦!舟儿,师父来带你走的,跟师父走,好吗?” 郑刻舟点着头“嗯嗯”的说“好!” 故事到这里算是一个了结,郑刻舟这就跟着燕子入了燕谷,一入就是八年时间。 武侠小说里莫名地出现的一个小孩,不可问其身世,因为一问,每每都是孤儿。 郑刻舟十岁那年凝泥才四岁。 郑刻舟在谷里除了跟师父学武陪师父解闷外,就是和一个小自己六岁的师妹在一起。没有同龄的玩伴,所以就常常的想起苏儿。 郑刻舟并不知道这不是爱情。他每天都在想她,除了她以外他不想别人,这不是爱情?说都说不过去。 所以陈言的战书下到谷里之后郑刻舟义无反顾的要出谷迎战,所以郑刻舟一出谷便去的地方不是战书上所写的地址而是花间镇。 所以当郑刻舟看到苏儿在锦盒里留的头发的时候泪如雨下。所以郑刻舟后悔自己不该不告而别,他应该说服师父让自己留在花间镇陪苏儿一起长大,或者让师父带着苏儿一起走的。 然而是时燕子既没有把郑刻舟留在花间也没有把苏儿带走。郑刻舟再来到花间镇的时候苏儿却不知哪里去了。 马玉听说和陈言对战的是舟儿,马玉担心舟儿的安全一路跟踪,虽然很奇怪为什么马玉既然担心舟儿却在初时不愿与舟儿相见,总之若不是马玉的出现郑刻舟打死也不能知道苏儿已经追随难海神尼去了。 此时此刻,郑刻舟和马玉已经两人两马两柄剑的在往童观镇的路上,天色渐渐的有了暮气,两人到了童观镇。 第十三章 遇伏童观镇 在夜幕即将笼罩的童观镇。 骑着马赶路的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里面的年长的心思是惆怅的。 两个人里面的年轻的心思不知在想着什么。 年长的人惆怅的是要与年轻的分别了。 年轻的人想着的是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大概是一件急切的事情吧,看他那副对别的事情都很漠然的神情,以及对即将离别的马大叔的漠然的神情,可以知道他在想着一件与马玉不相关的事情。 年轻人的事情,不猜也能知道,是感情上的事情。 这夜幕已经快要降临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就是不便赶路的时候,但是马玉的神情似乎想要郑刻舟星月赶路。似乎不想要郑刻舟现在就停下来,既然这么做了,他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燕踏是不知疲倦的,脚力方面倒是不用担心。 “就在这里分别吧,舟儿。”勒住马定下来的马玉这样说,“这里就是童观镇了,狂风派的势力已经够不到了。大叔不便再送,你只顺着这里走。”随着话语的声落,马玉吟鞭一指。 郑刻舟向着所指的方向望去,抱一个拳,“那就告辞了,马大叔,你照顾好自己。”说着便望着路的方向赶着马过去。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马玉微笑,看着他离开。 不再相送,像看着游鱼游离浅水。无多牵连,像是风筝脱离了线。 此刻,是风筝在断线那一瞬的“砰”的一声的瞬间。 就像听到风筝的断线的声音了一般,在童观镇的晚上,大路已经没有几个人了的时候,突然的听到几个人的喝止声,说,“站住,姓郑的。哪里能让你这么容易就走!” 这些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就像是从夜幕里被共析出来的一样。 他们喝住了郑刻舟的脚步。 他们一共五个人,都是狂风派的一顶一得高手。是因为陈言的事情而觉得咽不下一口气,是特意要来找郑刻舟麻烦的。 郑刻舟调转马头,问那五个人,“叫我?”脸上别无焦虑,亦无紧张,更无害怕,只是疑惑。 马玉连忙挡在五人和郑刻舟之间,慌乱地说,“舟儿,别回头,快些走吧,都是来找事儿的。不好惹。” 郑刻舟不急不忙的。不仅回了头,还往回走了走。 那五个人,不放过一个机会似得上去把郑刻舟围住。 五个人里面的一个大胡子说,“好啊,马兄弟,你的胳膊肘竟然是往外拐的。”说完,鄙视了马玉一眼。 这五个人里面的另外四个,都是清秀的年轻人,手里各自握着印有狂字样的大刀。只有那个大胡子,他已不再清秀,而且也不拿印有狂字的大刀,只见他的刀躲在鞘里。 郑刻舟却一眼认出了这把刀,正是陈言那把。手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大概陈言死去,这位大胡子兄袭了衣钵。陈言的刀法,郑刻舟仍心有余悸。面对上了这样的强敌,郑刻舟的眼神却变得更加犀利了。 郑刻舟下马来站到他们五个人的中间。 五个人围住郑刻舟,摆起了阵形。 站在五人的连环之外的马玉为站在连环之内的郑刻舟着急,“你干嘛不听劝,干嘛回来送死啊!” 郑刻舟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只是冲着马玉喊,“马大叔,你我里应外合,两个人是可以打的过他们五个的。” 大胡子听罢,“哈哈”大笑起来,“郑刻舟啊郑刻舟,你也太天真了吧。以二对五?我告诉你,现在是以六对一。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说着边笑着看向马玉。 郑刻舟的目光也随着大胡子的目光看向马玉。却看到的是马玉的回避的目光。 “啊!这不是真的。”想想,这又怎么会不是真的呢?马玉说他在当差,想那花间镇附近,除了狂风派,陈家,还有哪里需要差人使唤! 这也就无怪为什么,马玉只愿意悄悄跟踪郑刻舟以确定郑刻舟的安危,而不愿意当面相见的了,这就是原因:马玉在陈家当差。 郑刻舟的心情一下子冰沉到了谷底。一个陈言就已经是很难闹了,这样要一下子打六个,总是用上那招自创的“雁字黯然式”也无力回天了。 郑刻舟的目光仍然是投向了马玉,马玉既然愿意悄悄跟踪郑刻舟以确定郑刻舟的安危,并且告诉郑刻舟他的处境危险,又带着郑刻舟避到童观镇,那么结果就一定不会是“六个打一个”。 局面就是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率先动手。在场的七个人当中,有六个是在等着看马玉做出的选择。 马玉的处境确实有其尴尬的。一方面是小老乡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就像自家人一样,而且明显的弱势;而另一方面呢,则是自己的衣食所靠。倘若不帮郑刻舟,郑刻舟没准就回不去燕谷了,倘若帮郑刻舟,郑刻舟他既不能管住自己后半生的衣食,也顾不上自己的一家,而自己就可能面临着失业的危险,更何况帮他,他也未必就能活着回到燕谷。两个打五个,也不是开玩笑的啊。 马玉陷入了久久的纠结之中。左右为难两边不是。 郑刻舟看得出马玉的为难,心里知道马玉是想帮的,郑刻舟这个时候也只能在心里想马玉在心里想过帮自己也就够了,真的帮了也未必能起多大作用。只要不是帮对方,自己也就无忧了。 “既然我是被围困的人,那我就不客气了。”郑刻舟说着便动起手来。 见这么的,五个人也都动起手来,四个带刀的清秀男子在大胡子的指挥下动作规整,井然有序,招招环环相扣,招式间连接处不露痕迹,五人围困郑刻舟的圈子越收越紧,滴水不漏。 马玉见形势对郑刻舟极其不利,攥紧拳头的手心直冒着汗,却又见郑刻舟应付自如,每当这五人有来招,郑刻舟便有去招,招式灵活多变,身法矫捷轻盈,宛然有燕子当年的风范在。 看着连马玉也觉得这场打斗会很有看头。而自己现在就是想帮谁,那也是根本插不上手的。 一来,马玉只是陈家一个当差的,并没有入狂风派,不懂他们的五人阵法;二来,以马玉的功夫,还不够上去添乱的呢! 六个人越大越激烈,然而虽说郑刻舟得到了燕子的真传,却只是身法矫捷上的得到,关于一招化万招的剑法奥妙,自从燕子在郑家庄失心疯后就再也没练过,也就没有教给郑刻舟的可能。燕子的本意是不愿让郑刻舟持械伤人,而现在却因为不持械险被人伤。 渐渐的处到劣势的时候,只见郑刻舟的脚底一滑,歔个空,郑刻舟竟然从五个人的包围圈中滑了出来。 即出来,郑刻舟忙的一个燕子斜式跳到离这五人较远的地方,抽出木剑,挥舞起来的招式特别奇怪。一点儿燕子的飘逸灵动也没有了。 马玉见郑刻舟的招式陡变,心上却是一喜,想来舟儿又有高招了。却见郑刻舟挥舞着木剑的招式隐隐的有种棍法的感觉,便又担心起来。 那五个人一个劲儿的往郑刻舟的身前凑,郑刻舟就一个劲儿的躲。躲到远的地方的时候就开始用棍法来挥舞木剑。这样一来,郑刻舟虽然失了剑法的飘逸,却不知怎的,郑刻舟手中的棍法打出来的木剑上就会带着一股长长的剑气,本来三尺长的木剑又加上三尺长的剑气。这样的攻击范围也确实是够长的。 在场的七个人中,有六个人都被郑刻舟那个奇妙的剑法震慑住了。 然而五个狂风派的人还是不甘心,紧追着郑刻舟不放。郑刻舟便躲开来然后挥舞剑法。 几十个回合下来,郑刻舟的体力便吃不消,一个斜式,身形偏移到马玉背后,马玉下意识的护住郑刻舟。而这时,五柄狂刀不商量却齐刷刷地朝着马玉劈来。 <ahref=http://.>八 零 电 子 书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十四章 以器御气 马玉潜意识里只想着先护住郑刻舟,实在没想到那五个平时称兄道弟的人,在此时会狠下手来,一起把刀口指向自己。 马玉的皮毛武功也是武功,大难临头,马玉的身板也突然灵活起来,转身、抽出剑、挡住五把刀的压势动作敏捷的都是在那一瞬间完成。 马玉本来是使刀的,加入陈家以后见到狂风派都是使刀的,以示不同,马玉才用上了剑,也是因为马玉的功夫尽是皮毛,原来用刀也用的不到,所以也就无所谓原来是用刀还是用剑的,手里是什么就是用什么的。虽然剑没有刀用的顺手,马玉这几年里也还是看过几本剑谱,对剑术也是略有心得的,因着此,他才答应要教苏儿的。 却说此时,马玉吃力地抵挡着五口刀,渐渐的抵挡不住。 大胡子一看这情况,自己刀下的不是郑刻舟那浪子,而是平日见面打得上招呼的朋友,立时收刀,说道,“马兄弟,这事儿你最好别插手。”另外四个人也都不愿害了马玉,便跟着收刀。 五刀收起后,马玉也舒了口气,好在他们还念及平日的交情。 却又想到,他们待我讲交情势必会对舟儿不客气,马玉分析了两边的情况,狂风派这五个人虽然身上或多或少的都被郑刻舟的剑打中过,但那是木剑,打在身上只要没有打到要害部分,不像陈言那次的那个寸劲,最大也就是身上一道红印,没大碍的。而郑刻舟这边虽然没被他们近身,没有伤口,但是要在木剑上产生剑气,貌似很费力气,郑刻舟现在没多大精力再打,只顾着在那儿喘气了,要不是太累,郑刻舟也不会躲到马玉身后。 郑刻舟现在休息,需要马玉。 马玉思忖了一会,定了主意。说道,“噢,你们五把刀说往我身上砍就往我身上砍,现在说不砍就当没事啊。我本来是没掺和,但是现在我要掺和,要我马玉不掺和,那也得先打败我再说。”说完就是一剑直刺,刺向大胡子。 大胡子没想到马玉会反击自己,忙地举刀一撩,却也把这招化解了。马玉一招不成又来二招。大胡子又是一撩,说“你来真的是吧?”。马玉也不停,就是连击,说,“谁跟你闹着玩?” 另外四个人,知道马玉不是大胡子的对手,在大胡子没说让上的情况下,都是在旁边看着。 却见马玉的招式,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相当的标准,正常比武,打斗起来招式便不能做的那么到位的,一来大胡子是不想跟马玉打,见有来招就拆,不想着进攻。马玉得着这个便宜招式着实打得像教科书一样规范。 马玉边打边对旁边休息的郑刻舟说话,“舟儿,看仔细了。看你阿叔我是不是很厉害呢!想当年我就是教的苏儿这套剑法呢!” 郑刻舟见让自己看,那自己就看咯。又听说是苏儿练过的剑法,就更加用心的看了。只觉得马玉打得,缓慢标准生怕自己看不清的样子,郑刻舟连连说,“马大叔你小心呢!” 马玉依然那样慢慢的仔细的打,郑刻舟就用心的看,大胡子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拆他的招。 过了几十招,大胡子没有耐性了,说了句,“妈的姓马的,你还有完没完,让着你你不知道啊。”随着话音一落,握着的刀着力往里一送又往外一带,马玉的剑便脱手,随着刀带的方向跌落在地。 马玉也不急着捡剑,冲郑刻舟使了个眼色,又扭头对着大胡子说,“胡兄厉害阿,马玉认输了。”说完便甩手走开,到一旁等着看热闹去了。 大胡子也没想到马玉竟然突然的认输了,就像他没想到马玉会突然的对自己动手一样。反而在那儿怔了一会儿。 郑刻舟得了马玉的一个眼神儿,心领神会。 这时候郑刻舟也休息的够了,趁着大胡子在犯怔的当儿,捡起地上的剑。在手上挥舞了几下,第一次拿着真正的剑,郑刻舟有点小兴奋。想着马玉刚才打得剑法,自己自娱自乐地试着剑。 不成想因为郑刻舟懂得以器御气的功夫,那剑身上带的剑气特别霸道,似乎利剑的剑气上都是带着刃似得。往常用木剑。费多大的劲儿才甩出来的剑气,用这把剑轻易的就发出来了。 同样的一套剑法,马玉练了几年,打得看起来还是那样的蹩脚,郑刻舟也是同样的套路,舞却有种摧枯拉朽的气势。 在场的七个人里,七个人都感到意想不到。 郑刻舟更是有种妙不可言的感觉。 大胡子见他得到了利剑,如虎添翼。和另外四个人面面相觑。 大胡子说,“这次就这样了,下次就没这么侥幸了。哼!”说完,就转身走了,四个人也只得跟着渐渐消失在夜幕中。月色也真是奇怪,明明是铺天盖地的月色照在大地上,却只见到眼前周围朗的像白昼,地上铺着一层白色霜似得,而远远眺去,依旧是深黑色的夜幕深深。 冬天的夜色总是最美的,尤其是这有月的夜。 马玉看着他们离开惊讶的合不拢嘴,“舟儿,你这,你这厉害啊!!” 郑刻舟不好意思起来,说,“也不是很厉害了,这次还多亏了马大叔了,马大叔你也真是聪明,不但让我有时间休息了还教我剑法,可是刚才要是没有马大叔那句‘就是教的苏儿这套剑法’我也许还不会用心看呢,那样的话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呢!” 马玉见到郑刻舟这功夫一时兴奋的不能自拔,也不管他是说自己真的很聪明还是郑刻舟的谦虚推诿。马玉就只是嘴咧眉喜的说,“舟儿,什么时候教教我吧,啊!” 这套剑法哪里是郑刻舟想教就能教的了得。 郑刻舟也只是背着师父大概的看过,里中深奥的原理都是郑刻舟望而不可攀的神峰。 “很多地方我也不太明白,我只能就我知道的给你大概讲讲。”郑刻舟说。 “哦?”马玉没有指望郑刻舟会讲,只是自己一时高兴随口说的要学,但是见到刻舟愿意大概讲讲,便又说,“贤侄请讲。” 平日里都是背着师父偷偷练得功夫,这时可以光明正大的讲出来了,郑刻舟当然很乐意。 郑刻舟说,“这是一个严肃的事情。”马玉便端正态度,听他讲。 原来这剑法所分的三个部分,主要讲的是剑式和剑气两项。 “剑法篇”里面全是招式,那些个招式粗一看多是极普通不过的,也有一些是郑刻舟常见常练的,更有不合情理的,或惊叹原来这也能被称作招式的。 “剑里无剑法篇”是对“剑法篇”的理论总结,其篇曰: “夫剑者,其柄为阴其锋为阳,御阴而以阳制人。阴不可阳,阳不可阴,其招之固,其势如常。 夫手中持剑而心中无剑者,御阴而以阳制人,而阴可阳之,阳可阴之,阴阳易变,剑如游龙,其势即活,化不可极也。 故,无剑可胜有剑矣。” 郑刻舟还重点讲了阴阳易变的意思,“就是说,把原来握着的柄用来制人,而把手握在原来制人的锋上。” 马玉说,“那手还不被剑锋割伤?这之前还得练一些铁掌的功夫吧?” “呵呵!”郑刻舟笑着说道,“马大叔,你都忘了,我用的是木剑。” “呃”马玉郁闷自己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说,“那就怪不得了,我见你打斗的时候,一会儿阴阳易变一下,一会儿又阴阳易变一下的,打得像是棍法一样。原来是木剑剑法。” “嗯”郑刻舟说,“这套剑法的名字叫做《剑里无剑胜有剑剑法》,而其实书中所述并没有达到无剑的境界。只是在以器御气的归结篇之后有一个以气御器的期许。顶多也就是个木剑的境界。” “要说武林高手都是飞花摘叶可伤人的,木剑其实和花花叶叶一样了,只不过借了一个剑的形状,能以木剑伤人也就不易了。”马玉说道。 “嗯,我同意马大叔的说法。其实我自己觉得《木龙剑法》这个名字叫起来更贴切,因为书中多次都说剑如游龙,”郑刻舟说,“我起初来怀疑这书还有另一部讲无剑的功夫的,但是想到便是木剑的功夫我也几十年未必能尽懂得,再一提无剑的境界便心灰意懒了。那该是只应天上有的功夫吧!”两人如此谈了一夜,不知东方之际白。 第十五章 白衣书生 狂风派的大胡子带人到童观镇上撒野。 这童观镇正是爱月教的主要活动区,属于爱月教主韦忧云统辖的地盘,狂风派的势力并不在这里。 就算有天大的仇恨,在没有支会过韦教主便在他的地盘私自纠集人马通缉仇家的行为都是不礼貌的,这意味着态度上的目中无人。 陈狂风作为狂风派的一派之主,在独子陈言离世后本应该体现出大家风范节哀顺变不宜节外生枝的。本来陈言的行为本身就是属于没事找抽型的。比斗场上拳脚无眼,伤害总是难免的。何况与郑刻舟的决斗还是陈言挑的头儿。 郑刻舟的迎战也是为了声名的不被毁坏。若在陈言眼里,会有声名这个词吗? 陈言在郑刻舟之前也是挑战过江湖名门上不少人的。几番战胜,将人打伤获致终身不能行武,他跟人家说过一句道歉的话吗? 即便说过。那一句道歉的话对伤残者又于事何补? 站在江湖大义的立场上,陈狂风应该认清自己儿子的技不如人自作自受,须怨不得别人,甚至多少应该有点命该如此的成分。 而站在爱子情深的立场上,我们却又不能对陈狂风护短的过激行为有什么过多的指责。丧子之痛的打击确实对谁都不好受,这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我们理解你,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打着“为了孩子”的名义就胡作非为。 你痛心,你捶沙袋,你拆房子都无所谓,但郑刻舟是无辜的。 事情却还是这样发生起来。 当时:大胡子带着郑刻舟的画像同狂风五子来到童观镇的街道上,见人就打听。 他们已经忘了那晚与郑刻舟的打斗;忘了那剑身带气的深湛武术;脸上的临阵脱逃的惭愧之色已经消失。 他们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表情,就好像郑刻舟杀得不是陈狂风的儿子,而是他们的父亲,这很难得的是他们竟然有一个相同的父亲。 他们走到大街上,像个流氓一样的拍别人的肩膀,竟然还好意思穿一身体面的制服,陈狂风前半生的名声本来不好,金盆洗手后积攒的一些名声到这时大概也就毁了。 他们拿着画像,问每个被拍到肩膀的人,“见过这个人吗?” 被拍的可能会有点羞辱感,但是还是实话实说,“没见过这人!” 紧接着又要被问到,“真的没见过吗?”语气可能有一丝粗鲁。 被问得人想到他们可能刚死了爹妈吧,语气粗鲁也是应该的。只好跟着解释说,“大早上的眼睛还没睁开就来街上买早点了,确实没见到这个人!貌似不是本地人吧?” “滚你妈,少问!”狂风五子暴露出了本性,“不认识就死远点!”说着一把就把那人就推开了。 也有的人被问到当时就吓得不敢说话了的。你要知道,不说话就意味着你可能知道,也意味着可能不知道。 遇到不说话的,狂风五子就要加问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你不知道,结果就和上面的那人一样需要“死远点”。 如果你知道,那你就吃硬不吃软告诉他们呗!! 事实上还真有知道的。请看下面这人的情况。 街上路过一个白衣方巾手执画扇的书生,想来书生见多识广未必就能不认识郑刻舟了。 狂风五子其中一子便流氓般地拍了书生的肩膀,待书生回过头,便问他,“见过此人否?” 书生见那手中之画,画上之人年纪尚青而气宇不凡,虽不认识但是若能认识必然深交。 那书生趾高气昂临危不惧,说道,“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 狂风五子之一暴脾气上来,抓住书生的衣襟大咧咧道,“你小子耍横是吧?” 大胡子连忙拦住他,说“对待读书人要礼貌点!”脾气暴躁的人这才放开手。 书生依旧平静微笑,就像刚才是和人礼貌地握了手而不是被人抓了领襟。 比起狂风五子来大胡子毕竟还是老成持重的,说话更有分寸,对待读书人也礼貌。 但是此位书生倒是并不买大胡子的帐。书生脸上的微笑扩大开来,笑道:“倒不必对我书生太礼貌了,我就算知道这人也不会跟你们说。我不说,我也没有不说的理由。若非要给我的不说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因为这里是童观镇。” 这场面真是让人始料不及,大胡子当时就愣了。“这书生就这么横?” 还没等大胡子给书生来硬的。书生手中画扇便打到了方才抓过书生衣襟者的脸上。书生的表情并不想在耍横,就像是老子大儿子一样应该,那么自然。 这是书生先动的手,还能跟他讲礼貌吗?明显不能了。大胡子眼明手快抽出了腰刀,“也须怪不得不胡爷爷了!”这么一吆喝就算是打了招呼了。两下里不由分说就打了起来。 围观的群众也渐渐的有了,又渐渐的多了。因为各大酒楼客栈都被狂风派的人强行搜查过,所以化装成平头百姓的郑刻舟和马玉也在观众之中。因为身份的缘故,郑刻舟只能看着为自己出头的书生以一敌五而不能稍稍加以援手,心中可谓五味杂陈。 好在那书生武艺了得。惹得郑刻舟有相见恨晚的感叹。 但见那个书生手中画扇宛如利器,在指掌间穿梭游走,好看煞。一人之力耍的五人团团乱转。耍的累了时,书生以一招燕子抄水掠身而下,又一招推窗望月紧随而至。画扇就像长出来的肢体,沿着大胡子的肚子随着书生的起身至推到大胡子的下颚。书生轻轻往后一推,大胡子便顺着这个力,直摔了个大马趴。 围观者中有懂行的,都为书生这一连招喝了一声彩。不懂行的瞧着热闹也都“好好好”的不停价叫了起来。 郑刻舟刚喝了一声“彩!!”马玉就示意他不要声张。待到大胡子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以后,马玉才对郑刻舟说,“你可知道这位书生是谁?” 郑刻舟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会知道呢?于是只好说自己“不知道!” “哈哈哈,”马玉笑道,“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说着,拉上郑刻舟的手就向前走去。 第十六章 此事古难全 书接上回。话说马玉拉着郑刻舟的手向前走去,这时,可巧那书生也迎着他们走来。 书生走向马玉,嘴角含笑一边说着:“原来马兄来了童观镇了,未曾远迎,恕罪恕罪!!”说完还不忘用画扇在脑门上拍了一下,就像是在惩罚自己“未曾远迎”的罪过。 马玉也连忙恭迎上去。又回头招呼郑刻舟到,“舟儿,我来为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常与你提起的爱月教韦忧云韦教主的右护法古难全古先生了。” 马玉还等着郑刻舟说那一句初次见面的万能金句“久仰久仰”呢!没曾想郑刻舟听到这便是爱月教的,竟连话都没说,他惊讶的只剩下一个惊讶的表情了,也许这是一个生气的表情?谁知道呢!毕竟他没有说话。 还是古难全对郑刻舟说道,“想必这位小兄弟就是郑少侠了吧!方才在画像上见过,那画像倒也画出来了三分英气,再见本人气度,正中了那句闻名不如见面的话了!” 马玉谦道,“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古难全道,“郑少侠虽不爱说话显得内向了点,但郑少侠骨子里的气度的是很让人喜欢啊!” 马玉见古难全夸赞郑刻舟,自己也觉得体面。但郑刻舟依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句话不说,这也未免太失礼了。马玉碰了郑刻舟一下,教他“莫失了礼数!” 郑刻舟无可奈何,只得拱手道,“古先生的夸赞郑某实在愧不敢当,古先生武功盖世才真是让小子开眼了,方才还要谢过古先生的解围之德,异日若能再相逢郑某定当报此恩德。后会有期!”说完就要拉着马玉离开,还说,“马大叔,你不是还要带我找一个人吗?” 没想到更加失礼了。 马玉怎能离开。对郑刻舟莫名其妙的无理取闹马玉也无可奈何,只得拉住郑刻舟要他不要走。并对他说,“舟儿啊,我们要找的人正是这位古先生!” “我们怎么能和邪教的人在一起!”郑刻舟真的在生气,他不惜顶撞了他敬爱的马大叔。 “我们怎么和邪教的人在一起了?”马玉也被郑刻舟惹得生气了。 “你忘了郑家庄了吗,马大叔?”郑刻舟试着提醒马玉道。 原来如此。 马玉立刻明白了郑刻舟还在为白莲教的事情揪心,甚至把爱月教等同白莲教视之了。 站在一旁的古难全插话道,“马兄,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马玉先对古难全道,“古兄弟看在他小孩子的份上切不可怪他的无礼啊!”又仰天叹道,“这里面确实有误会!”最后才对郑刻舟解释道,“舟儿啊,那时候你还小,也许还对教门这些事情分不太清楚,白莲教和爱月教从本质上来区分,根本就是两种概念。尽管他们都是穿着白衣服,切莫等同看待了啊!” 古难全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便也帮着解释说,“那白莲教早在七年前就被威武将军率领的十万铁军消灭了,天朝会留着他们嚣张到现在?” 看来郑刻舟在谷里的生活真是与世隔绝的不轻啊! “那也很难说你们不是白莲教残部的变异或变种!”郑刻舟说道。这是他针对古难全做的最后的无力的反抗。 “舟儿啊,你不要再这么无礼下去了!”马玉尴尬的脸都绿了。 “马兄切莫着恼!”古难全说道,“马兄不是也这样怀疑过爱月教吗?有怀疑就要澄清,我相信清者自清。” “我那时确实也怀疑过爱月教,因为贵教和白莲教一样经常有一些神秘的活动,这让人不得不怀疑。”马玉如是说。 郑刻舟连忙插嘴说,“看吧!马大叔,连你也这样说。” 马玉对郑刻舟的强词夺理显得不耐,仍然语重心长的道,“舟儿你不等我把话说完,事情并非如你所想。这地界里除了狂风派就都是爱月教的地盘。现如今狂风派追你如此紧迫,你若如此胡闹下去开罪了爱月教,这里便没你可立锥之地了啊,舟儿。” “我要立锥之地干嘛?”郑刻舟道,“马大叔你加入了狂风派我不管你,因为你也不知道我要和陈言决战,真没想到你竟然被某某教的收买。现在我要走了,离开这里。苏儿不在花间镇,我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白白让师父惦念罢了!马大叔你好自为之吧!” “舟儿!”马玉大声喝止了郑刻舟要走的身形,甚至手都伸了出来想要打醒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最后还是无奈的拍到自己腿上。“你这邪脾气一上来咋就那么犟呢?” 古难全也说,“少侠,这里面的误会还是讲清楚比较好。我也不想我们爱月教有什么叫人误会的地方。你马大叔曾经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怀疑过爱月教,现在他了解我们也和我们称兄道弟起来,郑少侠我代表爱月教,我们也愿意和你交朋友。” “少来这套!”郑刻舟依然不依不饶的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给马大叔吃了什么迷药。” 郑刻舟现在是骑虎难下的状态,因为马玉是值得信懒的,不管怎么发生什么事郑刻舟都愿意承认这一点。实在是因为把话说到气头上,一服软就输了。现在认错也太丢人了,只好将错就错。 江湖人有个习惯,越是有脾气的人,江湖人就越是喜欢。 古难全体谅他年轻气盛,也不与他计较,只说,“少侠若是要走,也须还我爱月教一个清白再走,我们可是和白莲教全不相干,也与少侠素无过节,若似少侠这般泼完脏水就走人的,似乎也太不道德了!” 郑刻舟质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古难全说,“我以爱月教护法的身份,可以准许你来了解爱月教,若你愿意,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教主,参观教区。” “好!”郑刻舟气势凌人地道,“就算你是龙潭虎穴我郑刻舟今天也要见见你们的真神了。” 古难全打心底里叫了一声,“好汉子!” 马玉见郑刻舟愿意从新认识爱月教,于是插话道,“韦教主年轻有为,而且待人和气没有一般教主啊领导啊的派头,舟儿不可做一般眼光看待了才是!” 古难全无视郑刻舟的存在对马玉说,“马兄难得来一次童观镇,望请随小可到舍下,聊尽地主之谊!” 只听马玉说了句“正有此意!”后,二人自顾自相携而去。 郑刻舟只得身后跟随。 第十七章 刻舟的新房 郑刻舟去调查爱月教之事且不多提。让我们回到燕谷说燕子。 按说郑刻舟此去已经超过了预期的天数,怎么说郑刻舟都是第一次出谷,燕子早该担心的出谷去找的。 可是燕子并没有。燕子因为忙碌,也许已经不记得郑刻舟到底是离开了十天还是离开了半个月了。 原来,自郑刻舟出谷后,燕子便打临近的镇上请来一班建筑工匠,把燕偶轩附近偶尔阁旁边的阁楼大肆改造了一番,修葺如新并命名那座新阁楼为“燕尔阁”。 忙了有大半个月也终于告一段落。这一日正得清闲,燕子悠哉地欣赏着燕尔阁,心中还不时一乐,想着自己也快熬出头了,等郑刻舟日后结了婚,啊,郑大嫂应该也会很欣慰吧! 凝泥忙完手头的活,将近中午便来找燕子回轩里用午饭。看见燕子正美滋滋的看着新阁楼,便蹦跳的跑到师父身边,拉住燕子的胳膊撒娇地说道,“师父你平日里都不让我来看,师父你却自己跑过来看,连午饭都忘记吃了。” 燕子刮了下凝泥的鼻子说,“小丫头。平日里这里施工,那么危险你来干什么?今天算完工了,以后你想来就来,谁管你?”抬头看了看日头白芒芒的挂在正天空,“还真是中午了啊!”待视线重新落到燕尔阁上时又对凝泥嘱咐到,“你先去吃吧,我再看看新阁楼还有什么要修整的地方!” “哎呀师父!”凝泥越发撒娇道,“你不去吃饭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去啊!燕尔阁已经盖得很好了你就放心吧!这帮工匠不是师父很信赖得嘛。等我师兄回来了,他不但要惊讶,还要生气的!他为什么要生气啊?还不是因为你把燕尔阁修葺的这么好,一下把他住的偶尔阁给比下去了他能不生气么。是不是啊,师父?” “是,是!”燕子说“凝泥说是还能不是吗?”说着就捏了一下凝泥的鼻子,正准备要和凝泥一起去吃饭去,突然好像想到了点什么,顿了一下才说,“说到你师兄,舟儿他好像出谷很久了啊!” 凝泥说,“是啊师父,师兄他都已经出谷快一个月了吧!” “这一忙啊,把他都给忘了!”燕子说完这句话后身体就像刚干完活有点酸累一样,于是稍稍挣脱了凝泥挽着的胳膊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 但是凝泥随即就又把胳膊挽上了,并且还高兴的说,“师父你能把师兄给忘了我就太欣慰了!” 燕子问她,“这话怎么说呢?” “这说明师兄他已经不如房子重要了啊!”凝泥煞有介事的说,“在师父心里面凝泥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啊师父!” “是,是!”燕子说“凝泥说是还能不是吗?”说着就捏了一下凝泥的鼻子,又说,“可是,凝泥,你知道为师盖那燕尔阁是给谁住的?” “当然是给我啊!”凝泥拍着胸脯说道,“我都这么大了,也不怕黑了,也敢一个人上厕所了,早该有一个自己的房子了。” “你这是不想和师父一起住了吗?”燕子问到。 “不是,当然不是!”凝泥一时局促无措,“那师父要把燕尔阁给谁啊?还给师兄?” 边走边聊的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燕偶轩里,轩内有一方桌,桌上的菜式对两个人来说还算丰富,只是可能有点凉了。 燕子微微笑了,只说了句,“吃饭吧!”便坐到餐桌前。 凝泥撒娇道,“师父你太偏心了,太偏心了!”然后扭扭捏捏极不情愿的坐在燕子旁边。 燕子也不搭理她那茬,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凝泥碗里,说,“多吃点啊!” “不带你这样的啊,师父!”凝泥还是一个劲的抱怨。燕子只笑而不语。 “叩叩叩”这时出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门是开着的,燕子扭头看时,原来是泥瓦匠们的头头,“刘工头,什么事吗?帐都跟工友们算清了吧,别到头来他们再跟我要银子了啊。” 这位刘工头有四十多岁,是个朴素老实的人,不大爱说话。见燕子问了才说,“匠人们的工资发放停当,东家你就放心吧,我们东西也都收拾停当,都已送出谷外,我来是跟你们打个招呼。” “哦,知道了!”燕子放下杯箸又说道,“昨儿说的让你们把谷口那架运送货料的升降梯也拆了的,不知是拆了没有?” “拆…那个拆了!”刘工头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了。 “拆下来的木头你们也拉走吧,我们没用。”燕子说。 刘工头答了一个“是”。却还一直站在门口没走。 燕子见他不走便问他,“工头,可还有事吗?” “那个……有…有事。”刘工头额上见汗了。 燕子等他说什么事,却等了大半天,刘工头才说,“那个…梯子不是拆了吗!” “是啊,我让拆的,我们习武之人要它没用,也省的外面的人进来打扰。”燕子说。 “可是….我…年岁…大了,爬不动墙。”刘工头结结巴巴的说。 燕子没听明白他的意思,问了句,“什么?” “我…我出不去了!”这也不知道是刘工头鼓了多大的勇气说出来的。 “噗!”一直闷闷地跟师父闹情绪的凝泥听到这里一下就笑喷了。 燕子说了凝泥一句,教她“不要无理”,然后找手绢擦身上的饭米粒。 凝泥见喷到师父了就着了慌,手忙脚乱的帮燕子擦这擦那,还说“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没忍住。” 刘工头倒是好人,不但没怪凝泥,还说自己“让大家看笑话了!” 燕子让凝泥别擦了,又对刘工头说,“你先过去吧,我换身衣服就送你上去。” 刘工头“嗯嗯”的答应了几声,蹒跚地走出门去了。 燕子到套间里面去换衣服,这是门外又是“叩叩叩”轻轻的敲门声。燕子叫凝泥“出去看看,刘工头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 凝泥走出里间,见门外站着的少年白衣儒衫斯文有礼地向她拱手道,“小生有礼了。”却并不是那个工头。 凝泥也不答他,径直跑回里间报告师父说,“不是工头,是个陌生的少年书生。” “哦?陌生的少年书生?”燕子也不知是谁,系上最后一个扣子走出来看。 那书生向燕子施礼道,“见过前辈。” 燕子只说这书生确实眼生的很,便问他,“你是?” 第十八章 燕子出谷 上回书说道,燕偶轩内来了一位陌生的书生,且不说书生是如何不请自来,是不是要问他一个私闯民宅之罪。单说这位书生,彬彬有礼谈吐得体很难让人有私闯民宅之责。想来定是有所为而来的吧。 燕子问他,“你是?” 那书生自称说,“小生乃爱月教白衣信使,此行专为送信而来。” 书生不待多话,兀自打开了折扇,那扇面上贴着一张纸,因为这张纸是贴在扇面上随着折扇的折叠而被折叠在折扇里的,这样很便于携带,又不失那书生的书生形象,燕子并不了解爱月教的送信习惯,所以见到书生从折扇上取出信纸来时也略感新奇。 同样令燕子感到新奇的是“爱月教”这个名字。想来定是近几年新兴起来的教派吧,影响力还够不到人尽皆知,更何况燕子对江湖有十足的钝感力,不知道也不是怪事。 白衣信使走近燕子身前又一施礼,道,“前辈居于燕谷,想必就是峨嵋派危月燕,危前辈了!” 燕子道,“你只叫我燕子即可。” “是,燕子前辈。”那信使答了一声,便把折扇连同纸张一起重新折叠,并把信纸连同折扇一同交与燕子,“这里有你一封信。” “我虽说与贵教素无往来,而你既知道我名讳,想必此信也不像是会送错人的了。”燕子说着便接过折扇来,又道,“不知这信是何人让你带的?” 那信使道,“我只是替教主送信。” 燕子从这句话中似乎品得了些滋味,只是“哦”了一声。 白衣信使又是一个躬身行礼道,“任务已达,晚辈先行告辞!” 燕子让凝泥出去送送,信使说,“来路自己还记得,不劳姑娘了!”便独自向谷口走去。 燕子自己对那个折扇做的信封很感兴趣便自个儿把玩起来。还是凝泥提醒她说,“师父,你不先看看信吗?” 燕子因道,“我怕这又是一个江湖上的什么挑战书之类的什么,所以懒待看它,只是这把折扇藏信的行为倒是挺独特的。”虽如此说,燕子还是抻开了纸张,一眼看去,竟是郑刻舟的字迹。连连把信看完,只说了句,“是舟儿!” 凝泥不明所以,忙问,“怎么了,师父?” “这信,是舟儿写来的!”燕子答。 “那师父,师兄他信上怎么说的?比武赢了吗?”凝泥急切地问。 “他说他很平安,叫我们勿念。”燕子有一说一地回答着。 “平安应该就是没输吧!”凝泥直接给出了一个答案,却又接着问道,“师兄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有!”燕子反复地看了看那封信,不无遗憾地道。 凝泥埋怨道,“这师兄,也真是的。好端端的不回来,派个什么信使回家,算什么嘛!” “信使!?”燕子若有所思的重复了这两个字。 “怎么了师父?”凝泥问。 “趁那信使还没走远,我们追上去问问,走!”说着,燕子首先向屋外快步走去。 “是,师父!”凝泥答应了也跟在后面。 话分两头,却说那刘工头因得了燕子口头答应要送他出谷,便在谷口的地方等待。 已经在崖上出了谷的几位年轻匠人叫那刘工头,“好歹你拉着绳子顺着岩壁爬上来得了,这等的焦头烂额的,都中午了还没吃饭呢!” 因为是工期的最后一天,说好的上午就可以收拾停当,所以做大锅饭的灶火也被拆了,并没有备下匠人们的午饭。那刘工头自然也是没有吃饭的,刚才都上不去,现在更饿了也就更上不去了。 刘工头又试了几下,累得满头大汗,最后坐在地上,喘着气说,“我还是在等等吧!”又对上面的兄弟道,“要不你们先回去?” 上面的说,“那怎么能成?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就这样刘工头就和上面的人说起话来。 这时,信使书生走到这里也正要出谷。 刘工头见那书生文弱,便客气的招呼他道,“年轻人你过来,过来。” 书生应招便走到他身边。工头又说,“年轻人啊,你也要出谷是不是?行行行,你和我在这里一起等等,这里的谷主好心,她答应了等会儿要送我上去的,我叫她也顺便捎上你。” 书生对刘工头也是极为有礼,先作揖,又道,“谢过大伯好意,大伯莫看晚生文弱,晚生自幼也学的武艺,这个高度,不碍的!”说着便去拉那绳子就要上去。 这时,刘工头便有些着慌了,“怎么每个人都能出的了谷?没学过武的拉着绳子能爬上去,好不容易来了个文弱的书生想在心里找点平衡,书生他竟然不在乎这点高度!难道就他一个人是老的实在不行了的?”工头越想越急,连刚才和上面的工友聊天的心情都没有了。 书生并没有急着上去,他回头对刘工头道,“谷主是个女流,让她送大伯出谷有些不合适,如若大伯不嫌弃小生,小生愿代劳送大伯出谷!” “你,行吗?”刘工头有些不太相信的说,但他还是站到了书生的身边。 书生也不答他的话,把左手紧紧抓住刘工头的后腰,说了一声。“抓紧!”刘工头两手应声就搂住了书生,就在同一时刻,书生右手拉着绳子往下一扽身子同时跳起。脚在岩壁上先后踏了两三下用来借力,紧接着用力便跳到崖上,便出了谷。刘工头惊魂未定,工友们看的都呆了,直夸这书生不可貌相。 “他还挺厉害的!”同燕子一起追出来的凝泥赞道。 “是挺厉害!”燕子也同意道。两人在谷里,远远的看见书生和那几位工匠拱了两次手,似乎相互客气了一阵,书生转身独自走开了。刘工头看见燕子出来向她挥了挥手便带着匠人们也赶着车往另外的方向走了。 燕子也对他们挥了挥手,又对凝泥说,“看来我们要出谷一趟了。” 凝泥高兴的叫到,“好哎!”便小跑着跟在燕子身后到出谷的地方。燕子抓住绳子正要上去,凝泥在后面喊,“我我我我我,还有我啊师父!” 燕子左手揽住凝泥,右手用力一扽绳子,身子同时用力跃起,跳了出谷。 燕子把绳子解开扔到谷底,便带着凝泥向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白衣之处追去。 第十九章 无名八卦镇 同样是第一次出谷,凝泥并不像郑刻舟那样,是十岁以后认识了外面的大千世界,心里有了份牵挂后才进入谷里。凝泥是打小从记事儿起就一直住在这个无名的谷内,除了师父、师兄,凝泥几乎没有见过外人。 当然这没有见过外人也不是绝对的,因为在每年中总有那么几个悲怆的日子里,会有那么几个悲催的人物,选在谷里最深的崖口上,或因为感情或因为功利事业等等上的不得意,一时想不开的跳崖之人,劳累谷里的人不得不为他们收理尸体。 但是,凝泥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的面目,因为早已摔得面目全非。 难得刘工头的施工队是几个活人进得谷内,燕子却以“施工重地”为由,使得凝泥与之接触的机会绝少。这时出得谷来,凝泥自然是最兴奋的。 听了师父说的“只要跟紧那位书生信使就可以得见师兄”的话,凝泥更加起劲了。几招从“燕子衔式”中转化而来的轻功“燕子斜式”,在追赶过程中也愈趋精炼起来,甚至时不时还能追赶上白衣信使。这时,凝泥就要指着前面对燕子喊,“看,前面的白色衣服,我们就快要追上了。”虽然白色衣服总是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又消失不见。 从不服输的凝泥会重新鼓劲,再次追上,凝泥又会指着前面对燕子说,“师父,快看,在前面,白色衣服。” 燕子对凝泥说,“连你都看得见,为师自然也就看见了,只是为师奇怪一件事情!” “什么事啊,师父?”凝泥如是问了一句。 燕子略有疑惑地说,“为什么我们追了这么久,却总能看得见他的背影?” “是啊师父,我也奇怪为什么追了这么久还没追上,可能是因为我的轻功还不到家吧,你说呢,师父?”凝泥也试着帮燕子分析起事件来。 “你的轻功还不到家这是一定的了,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速度已经被你拖得很慢很慢了。为师要说的是,以那位信使的轻功若要甩开我们是轻而易举的事,何以我们却一直追得上他,不奇怪吗?”燕子坦白道。 “是啊,很奇怪。”凝泥已经学会不理会自己的尴尬,迎合着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燕子的解释是,“为师以为,他是有意要引我们跟着他的。” “啊!?那我们还要不要追他?”凝泥对师父意外的分析感到恐怖。 燕子淡然一笑,以打消凝泥的恐怖感,说道,“追是肯定要追的,因为只有追上他才能知道舟儿的下落。只不过,我们到前面镇上先雇辆车再追不迟。” “还不迟啊师父,我怕那样会跟丢啊!”一提到师兄凝泥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燕子相当自信地说,“不会的,他既然有意要引我们,那就不会跟丢!” 说着,燕子便带着凝泥拐入岔路,到得一个小镇的拱门前,但见那拱门之上刻有“无名镇”三字,三字之上又有一个八卦的标记。 “莫非这里是八卦门的地界?”燕子暗自沉思,却还是领着凝泥随着进出拱门的客商行人进入小镇。 镇中行商步旅、店铺摊位形同一般小镇,只有一件事情奇怪异常。就是街上行人都是或二人或四人如此结伴而行,就连摆地摊的都没有一个人在一个摊子上叫卖生意的。这个中内幕燕子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原来,这八卦门是以阵法闻名江湖,有像什么两仪阵、四象阵、八卦阵种种阵法。总之是人数越多威力越大。八卦门一直以拥有一百单八人的超大阵行而傲视江湖。 “单人不成阵”一直被视为布阵的基本原则。 而燕子也曾耳闻,在八卦门中,其门主商无伤这位神人般存在的人物已经参悟出一种单人阵法,叫做“单人布成阵”的绝密阵形。尽管如此,“单人不成阵”也依然是凡夫俗辈的行阵圭臬。因着此圭臬,才使得无名镇之中“行人不落单”! 燕子对凝泥说,“此地已是八卦门的地界了,说话要小心些,莫得罪了人再耽误了事。”凝泥点头称“是”。 因前面不远街角处有两辆待雇的马车,燕子便走了过去,一位车夫也迎了过来,问燕子道,“二位八婆可是要雇车的?” 凝泥见他张口就说她们是二位八婆,很是气不过,一时正要回骂过去,嘴里“你才…”二字刚刚脱口就被燕子拦阻,还被燕子训斥了一顿,燕子说,“泥儿,刚才不是嘱咐过你要注意言行了吗?” 凝泥那口气未出如何便肯干休,只说,“可是他们!”“住嘴!”被师父严厉斥责了一句,凝泥只撅着嘴生气,也不说话了。 原来八婆在八卦门里是对女性的尊称。凝泥如何能知道这些。 对普通车夫虽然不用低三下四的道什么歉,但燕子也还是微笑着对那位车夫说道,“不知这位八哥儿,马车可行得远路?我们要外出办些事情!” “行得,行得!”车夫忙迎合道,生怕生意跑掉似得回头呼喊自己的伙伴道,“兄弟快来来,是大主顾来了。”另外一位车夫听到呼喊便也牵着马车走到近前来。 “额…”燕子十分尴尬,自己一时大意竟也忘了八卦门的规矩。只得勉强道,“这位赶车的八哥,其实我们只需要一辆马车也就够了,至于你哪位兄弟的车……若是两辆车,也太显得铺张浪费了!” 马车夫说,“咱这八卦门的规矩你也是懂得的,是行不落单。若那辆马车不去也可行,我那兄弟和我同驾一辆车,这样也省了一辆车钱,但是有言在先,这架车的钱我们还是要双份的。” 摊上这样的地界,燕子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道,“这是自然。” 如此,两位车夫便挑选了一辆稍显新一点的马车赶了出来,并让燕子师徒上得车去。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马车边缘驾车出了无名镇,按着燕子所指的方向追赶而去。 第二十章 偏向虎山行 一路上多少风景略过不提。只说马车内凝泥问燕子道,“师父,这大半天了,我们若是再追不见那白衣服书生可怎么办呢?” 燕子说,“你着什么急?” 凝泥心里着急着这么说道。“我们本来追的好好的,不是你说的要做马车吗?现在跟丢了不是。还不让人着急,什么师父。” 燕子安慰她说,“跟丢了那也不用急的!他是爱月教的信使,丢的了和尚丢不了庙不是?追不见他我们直往爱月教也很便利!” 凝泥恍然大悟道,“原来师父早就想好了啊。我真笨!” 燕子微微笑了一下。 这时,马车夫打起车帘探进头来说道,“二位八婆,前面就快到花间镇了,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要进镇里去。” 燕子对凝泥的微笑还没有化开,就有对车夫产生新的微笑,并说,“可以商量一个事情吗,这位兄弟?” 马车夫不明所以地说,“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就是。” 燕子收起笑容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就是我们既然已经出了无名镇,那么,那个称呼是不是可以不要再提了!” 凝泥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八婆什么的真是难听死了!” “这样啊,啊哈,哈。”车夫尴尬的笑了笑,“我就觉得你们不像是八卦门的人嘛!” 凝泥问他,“怎么?不是八卦门的就不给坐车吗?” “不是不是!”车夫连连解释道,“就是挺失礼的,一直那么称呼你们。这是门里的规矩称呼门里的女的都那样。见谅啊!” 燕子说,“没关系的,也是我们没说清。这样吧,我们重新定一下称呼。我叫燕子,这是我的二徒儿凝泥,二位大哥怎么称呼。” “你还是叫我大八好了,外面赶车的你们可以叫他二八。”车夫说。 燕子道,“这样也好。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花间镇可是无稽镇狂风派的地界?” 二八听见大八叫他的名字就探进头到车里来,恰好燕子问起问题,便捡起话头说到,“要是不到花间镇办什么事,我们还是绕道走吧!这狂风派的人都太霸道。” 燕子问二八,“此言怎讲?” 八卦门的除了阵法突出外,这八卦的能力也是其他门派望尘莫及的,不然怎么他就要叫八卦门。那二八不像大八那样木讷不爱说话,见燕子问便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般。而大八只好默默的去赶车。 二八从陈狂风他门人如何走路横冲直撞、践踏花草说到陈狂风本身就是混混发家,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一直说到陈言如何纨袴膏粱总爱惹是生非,比斗成性见谁跟谁打,谁不接受挑战就直接打到他家里去要人什么的说了一大堆。 燕子听完这些,心里竟莫名的不是滋味。因为武林中人是很注重自己对手的,跟品行不怎么样的人做对手时间很掉身价的事情。听二八说的陈言这品行,燕子难能不替郑刻舟心里难过。 “实不相瞒!”燕子对二八坦言道,“我的弟子正是应陈言之约到无稽雪山迎战至今未回,找我那弟子,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只是我那徒弟来信说他已在爱月教了,听二八兄弟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又像悬着吊桶一样了。你们车夫走南走北消息门路也多,不知你可知道上月与陈言在无稽雪山那战胜负如何?” 二八想了一想说道,“这我也不知道了,等我问下大八。”说完就扭头出去和大八一起嘀咕了半天。 二人得到的结果竟然是:陈言最近败在一种神秘剑法上,狂风派封锁了这个消息,江湖上谁也不知道那场比赛的真实情况,就算知道也没见有谁说出去。不过那战确实是在无稽雪山进行的这点不会错。 二八问燕子道,“你那徒弟可是白衫背剑俊秀少侠。” 燕子说,“是白衫少年不错,但他并不精通剑法之类的功夫。我想可能是另有其人吧,毕竟白衫少侠还很多。” “这样讲倒也不无道理,”二八捻着山羊胡须一边思索着说,“只是自那战之后,江湖上再没听过陈言有过什么跟谁挑战之类的,已经一个多月了。” 二八这一句话,把燕子也拉入了思考状态。 马车以渐进花间镇,穿过花间镇就可到得无稽镇,而赶车的大八打算在未进入花间镇之前就绕路直接往童观镇而去。 燕子越想越困惑,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要非不弄明白不可。燕子掀开车帘,对大八说,“不往童观镇了。我总觉得不放心,我们去无稽镇。” 大八不想和狂风派的打交道,虽然没说什么却面露难色。 燕子道,“我实在为我徒弟担心,二位兄弟若有难处,我们就此告别!”说完便拉凝泥的手要下车去。 大八二八同时拦住燕子道,“折煞我也!” 二八说,“收人钱财终人之事,我八卦一门也还讲得起信义,大八你说呢?” 大八道,“正是。莫把我等当无信之人才是。”说完便驾车穿花间镇而去。 燕子喜上眉梢,“多谢二位了!” 闲话不提,马车一路来到无稽镇狂风派门口,这狂风派正在无稽镇的边角,好山好水,这日里却见房前屋后挂着白绫缟素,大办白事。 猛虎厅内陈狂风安排管事的各管各事已,正独坐厅中愁苦,这时早有人来报,“门前有陌生马车来到。” 陈狂风才问了,“是谁的马车?就说不见客!” 这时又传来二报,“峨眉山危月燕门前求见掌门人。” 陈狂风形体微胖,胡子黑白相间,粗厚浓密,长及胸处,人称称为虎须。陈狂风轻捋虎须,问道,“素与峨眉无交往,可知她来何事?” 报子说,“掌门有所不知,这危月燕江湖人称燕子,虽是峨眉弟子但久居燕谷便是郑刻舟之师父。” “原来是她!”陈狂风怒火一下子全冒出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险些没碎了,陈狂风道,“正要找她,竟自动送上门来!也好,也好。” 听得陈狂风又说了一个“请”字。那报子便退了出去。 第二十一章 决战狂风口 燕子带着凝泥一路追赶白衣书生,如此颠簸了一日一夜,却在花间镇的时候放弃了追赶而转投无稽镇来。 那日里,狂风派上下白练如雪,燕子与凝泥从马车上下来便感觉气氛不太对劲。按照老规矩,燕子仍叫凝泥“不可多话”。 凝泥没太感觉得到气氛的尴尬,她也不想狂风派披麻戴孝的是什么意味,只是撒娇道,“师父,你怎么到哪里都不让我多话啊!真是的!” 燕在才想说“那是因为你话多”的时候,却已见得狂风派内风风火火的出来了一堆人,正是陈狂风带领着狂风五子他们。 敌头见面,分外眼明。 成狂风见是燕子站在门外,倒也不客气,只“哈哈”一笑,笑声似下山猛虎猛一啸,威震山林胆翘翘。 “想必这位就是狂风派的掌门人陈老掌门了吧,久仰久仰,果然名不虚传!”听了他那一笑,燕子连打招呼带赞叹的道。 陈狂风一挥手,意思是叫已经按耐不住的手下不要乱动,又对燕子说道,“少来那套,正要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临死前可有甚话说,趁早交代了,不然后悔却也没时间说了。” 燕子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真的把燕子弄糊涂了,别说他一派掌门不懂礼数,好生生的赞他,可好,他一开口连句客套话都不带的。 陈狂风见燕子糊里糊涂的,只以为她是装的,自己徒弟做过的事能不知道吗?越发恨得咬牙切齿,只说了句,“我要你为我儿子陪葬!” 说着便不等燕子反应,已然蜻蜓点水跳起,刚至燕子跟前便是一记高抬腿。燕子只好与之抵挡个三五合。 燕子边打边说,“是我杀的你儿子吗?这么大火气!” 陈狂风道,“问你好徒弟就知道了!” “我懂了!”燕子真的懂了,看来那个白衣木剑少年真的是舟儿。瞧陈狂风这架势,这帐是不算清不能了了。 这时狂风五子却也趁机将燕子和凝泥团团围住。 几回合下来,陈狂风并未占到燕子半点招式上的便宜。间当,大八和二八站在圈外喊道,“陈狂风,你不是金盆洗手了吗?枉你一代宗师,贸然动手可不失信于天下武林?” 众人看时,却是两个车夫。 大胡子为了在师父面前表忠心,根本顾不上两个车夫说了什么,他只见陈狂风并未占得上风,便急急的把大狂刀交给了师父。 陈狂风本来已经停手了,因大胡将刀递来了,便又想到自己已然动手,若再停手也是无趣,箭在弦上,何况自己儿子的大仇也只能自己来报才心里踏实,看了一眼大胡子,点头报以满意的笑容,想到,大不了将这四个人全部解决掉不留活口,只说是大胡子他们做的,到时自己倒还能留信誉与江湖。于是不由分说便要动手挥刀。 大八二八见说的那话不起作用,不但不起作用,此时陈狂风手上又拿上神兵威势更强如虎添翼,又见燕子手无寸铁,手里连一把木剑都木有。众人都在张皇间,二八却从容地在马车底部找出一把长剑抛出,并喊了一句,“接着!” 燕子视狂风五子所筑人墙如无物,飞身跃起接剑在手,看时,竟是一把镔铁长剑,只道,“好剑,谢过二八兄弟了。”本来心里犯虚的燕子此时手中有利刃便也踏实了。 所谓镔铁剑,乃是普通铁剑中质量最好的了,这是因为全国铁匠能够打造出来的最优质的铁,便是镔铁。而我们经常听说的玄铁重剑虽然是好剑,但是玄铁并不比镔铁好到哪里去,玄铁重剑的优点并不在玄铁上,而在于重。 更好的兵器多是合金制成,因为需要的是稀有金属,所以除了质量会好些以外,还会很昂贵。 陈狂风手持大狂刀,笑道,“好剑?在我大狂刀之下不过是堆废铁!” 燕子也不输气势地道,“好笑!到时候就知道谁的兵刃是废铁了!”说着便一剑斜刺而去。 要知道在削铁如泥的大狂刀之下不管是什么铁的兵器都不算兵器啊。但是大胡子见燕子说话底气十足,不由得便联想到郑刻舟,那郑刻舟可是一柄木剑啊,作为他的师父只有更厉害的道理才对啊。因见燕子斜剑已出,怕她出奇招,心里一打紧便喊了一句,“师父小心她那剑气!” 陈狂风听得提醒心里也自犯嘀咕,他也曾听说过大胡子讲起郑刻舟那不一般的剑法,正要见识见识那种可以使剑身加长的剑气是如何摸样的。 几招对决下来,燕子虽说招式灵动精妙,却并无剑气迸发。 燕子不知道陈狂风的心思,只是兵器的数番碰撞下来,燕子瞥见镔铁剑上已有了小小的豁口,看来是不能力敌了,虽然武功上分不出胜负,但是在兵器上是迟早要吃亏的啊! “陈掌门,你看看你的刀是不是卷边了啊!很钝啊!”见燕子有所迟疑,旁观的二八便随机插话以乱陈狂风的视听。 陈狂风忌惮燕子会有什么奇招,便打眼看向刀刃,完好如初。“混蛋!”陈狂风受不了被人玩弄,随口骂了一句。 大胡子见师父动怒,便也冲着大八二八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嚷嚷个屁啊,不想死的滚远点。” 大八和二八两个人哪里理他,便像唱双簧似得对陈狂风的大刀品头论足起来,大八说,“听说那大狂刀可是著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之后人欧冶矢所锻造,怎么会轻易卷边呢,二八你不要胡说。”大胡子见他们说的有些道理,竟然让他们一直说了下去。 二八反驳道,“是那个欧冶矢吗?他不是专门给军队铸造箭簇的吗?他的刀也能用?” 大八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欧冶矢不但会铸造箭簇,更会做刀,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也都是手到擒来啊!而且啊,尤其是陈掌门手里的那把大狂刀,拥有大狂刀,真可以傲视群雄啊。” 二八问道,“拥有大狂刀就可以傲视群雄?这话怎么说?” 大八鄙视二八道,“这你都不知道啊,还好意思说你是八卦门的?今天哥哥可要好好教教你了,因为这大狂刀啊,它是欧冶矢大师用钛合金精心打制的!” 二八更加有疑问了,“这钛合金就这么厉害?” 大八自豪地说,“那是昂,兄弟你不知道啊,这钛合金又叫狗眼石。这狗眼自然就看人低,可不是要傲视群雄嘛!” “混蛋,”陈狂风听他两个人说到最后竟然是在骂他,趁着打斗的间隙,陈狂风左手轻捋虎须,右手大刀指向大八二八道,“让他俩闭嘴!”命令是下给狂风五子的。 第二十二章 两仪三才阵 大八和二八两个人,一介马夫,虽说是八卦门的,善于阵法,但是武功平平。 狂风五子他们人多,很难不把他两个抓住。可是也不用太为大八二八担心,只要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很自然的就会组合成两仪阵来,应付应付还是可以的。 陈狂风的怒气还没有消退,他的徒弟们在围堵大八二八,他只好把怒气全部发泄在燕子身上,大狂刀挥舞起来,也毫不顾忌燕子会有什么奇特的招式了。 就这么的一转念间,燕子感觉到陈狂风的招式变的凶猛异常,随着敌人的变强燕子的招式也变得凌厉起来。 “原来师父的剑法这么厉害啊!”凝泥看的眼花缭乱,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燕子动过兵刃。 一入燕谷,便是十年。 对于燕子,江湖有没有变得更加陌生呢! 一套峨眉剑法还依旧如同十年以前一样,“剑不扫尾,方是峨眉”。燕子会在瞬间想到郑家庄吧! 但是在打斗的过程中,丝毫不容有人开小差。陈狂风刀刀紧逼,燕子避其锋芒严防死守却也是步步退让。 却只听得“镗”的一声,镔铁剑被大狂刀劈做两段。燕子脚步一乱,竟留出一个破绽来,陈狂风趁机一记狂风腿,硬生生的踢在了燕子的后背。“噗”一口鲜血在燕子倒下的那一刹那间从燕子嘴中喷出。 扑倒在地的燕子捡起半截镔铁剑,强撑着身体,竟然连站都站不起来,口中只说了句,“好一个狂风腿!” 凝泥看在眼里,眼泪狂飙,跑了过去,扶起燕子嘴上直喊,“师父!师父!”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招之间。 陈狂风见燕子已然不能再战,吩咐下去说,“带他们到猛虎厅来见我!”说完便转身往猛虎厅方向去了。 狂风五子此时还正在同大八二八纠缠,陈狂风的命令一下,大胡子觉得再和他两个纠缠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就安排狂风五子,“把五行阵摆开来!” 一声令下,五行阵应声摆开。堪堪把燕子凝泥大八二八四人围在垓心。凝泥只觉得在五行阵中手脚施展不开,练了多年的武功到了危难关头竟然派不上多大的用场,嘴上直嚷嚷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大八和二八却笑了,二八淡然说道说,“区区五行阵,今天你们算是遇见阵祖宗了!大八我们也布阵!” 大八嘴角上扬,道,“好的。”又教凝泥“扶好你师父,就站在阵中间别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五行阵中间,大八和二八竟然又布下了一个阵法,大八在外围最接近狂风五子的地方,二八稍里,二人以凝泥为中心做圆周运动。 竟然是三才阵。大八的位置是地才位,二八的位置是人才位,凝泥被动的站在了天才位上。 虽然凝泥不懂阵型,却也被大八二八安排在了阵列中间的关键位置上。 三才阵摆好,狂风五子的攻击到大八这里基本上就都被拦下来了,顶多二八再拦一层,凝泥在阵中间扶着燕子,基本安全。可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在狂风派的门口,不能速战速决就只能坐以待毙。 “咳咳”燕子的身子一颤,竟然咳出血来,凝泥赶紧的扶起师父心里很是担心,竟不自觉的脚步动了一下,跟着这一动,二八的步法也变了,大八随着,整个三才阵竟因为凝泥的移动都动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因为师父。。。”凝泥赶紧解释,“不,你做的很好。”二八告诉凝泥,“就是要时不时的动一下才能让敌人摸不清我们的套路。” 听到这句话凝泥的心才踏实了。 “凝泥你听着,”二八又开始下命令了,“现在你往马车方向前进一步。”凝泥扶着燕子就真的往马车方向挪了一步。跟着二八大八的步伐也一起变换,二八说,“很好,就这样我们慢慢挪过去。”凝泥点了一下头,又挪动了一步。。。。。。 “凝泥!”燕子睁开眼睛,气息微柔地道。“嗯”凝泥答应着,“师父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很好,”燕子说,“凝泥,你别只顾着挪位,你用心记住二八的脚步,咳咳,快记住二八的步法,仔细看….”燕子强撑着嘱咐着凝泥。 吓得凝泥不敢不从命,生怕一个不听话师父再有个什么闪失。凝泥观察到二八的步法,只有简单的几步,而且相当固定,只是在自己挪一步的时候也挪一步这么一个变化。 凝泥说,“师父,我记下了。” 燕子教凝泥,“过去,咳咳,去把二八换下来。” 凝泥担心的眼光不离燕子。燕子说,“我没事,还站得住。”说着就推开了凝泥不让她扶着。 凝泥无奈只得一个纵步跳到二八身边,说,“师父要我替你。”跟着凝泥走了几步,二八发现凝泥的步法走的不差,便纵身到燕子跟前。 “我若猜得不错,”燕子对二八说,“这便是三才阵。” 二八见燕子站着都摇摇晃晃,便扶住她,说,“东家所见极是。” 燕子说,“你不用管我了,我见大八那里似乎很吃力,你去帮他吧!我负责往马车方向挪动。” 二八撒手,见燕子果然站的住了才往地才位上而去。 原来这三才阵乃是八卦门独有的应急的阵法,又专用在八卦门的人与不懂阵法的人相互配合的一个阵法,即便对阵法一无所知也非常容易上手。 所谓天才位,不学就会。人才位,一点就通。最难的就是地才位需要有一个懂得阵法的人来把守。 燕子既然知道了这是三才阵,那么对这些内幕当然也就有所了解。所以说她让凝泥站人才位,自己站天才位,这样的安排是合理的。更出人意料的是,地才位上因为是大八二八两个人合力,方才已经说过,只要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很自然的就会组合成两仪阵来,这就等于是在三才阵中套了一个两仪阵,变成两仪三才阵。威力更加霸道。 可就在这时,他们想要靠近马车逃走的意图被人看穿,虽说狂风五子被牵制在五行阵中,可这是在狂风派的门前,狂风牌又不只有狂风五子这么几个人,只见一个陈家马童,走到大八二八的马车前,虽说那马不太听话,可来者是个马童,三下两下的,马变得温顺起来正要被牵走…… 第二十三章 两仪三才阵2 燕子他们一行人的目的就是趁着陈狂风不在的时候,跳上马车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时如果马车被别人牵走,那不就断了他们的退路,做过向马车方向挪动的努力也都等于前功尽弃了吗? 二八才刚踏入地才位,两仪三才阵的威力还没有凸显出来的时候,陈家马童却来牵马。 此时最具机动性的人物就是二八。所以不由分说,趁着三才阵与五行阵两拨人马在僵持着,二八一个轻身脱离阵形,三才阵的阵形依然保持不乱。狂风五子攻击的对象是天才位上的燕子,且顾不上二八,二八顺利的穿过五行阵跳上马车,与马车上的陈家马童扭斗在了一起。 之所以狂风五子把火力集中在天才位上。是因为地才位和人才位保护的是天才位。天才位一动,地才位和人才位都会跟着动。照这么说来,外行人一看就知道天才位才是整个三才阵的首脑和灵魂啊。 碰巧的是狂风五子对三才阵是真的很外行。他们并不知道地才位才是整个阵形中最重要的部位,地才位一垮,三才阵必垮。谁会相信马前卒才是主帅啊?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所以尽管有些鞭长莫及,而狂风五子攻击的对象却一直是天才位。 大胡子作为狂风五子的老大,确实是经常的失策啊。此时两阵对垒,阵形不得轻易破开,双方在阵中的八个人谁都不能擅离。 大胡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八跳上马车,二八与马童扭斗,二八把马童摔下车去,二八与马童在地上翻滚撕扯,二八骑在马童身上,二八乱拳一顿猛捶马童,马童不动了。 虽然一切都看在眼中,但是大胡子心中还是坚定的那一个信念:五行阵不能破。 二八庆幸那个马童也是不通武功的,不但不通武功而且比自己还差。所说很费了番力气,却也把他打晕在地了。 当机立断,二八驾起马车,把鞭子一顿猛抽,那马拉着车,撒丫子就向着五行阵冲了过去。 五行阵不破也要被冲破了。恨的大胡子咬牙切齿。 凝泥架着燕子被二八拉上马车,大八也不敢充大,顺着车杆爬到车上,马车连停都没有停下来便扬尘而去。 本来就已经虚弱的燕子在马车的颠簸中咳嗽就没有断过,但是二八还是不敢稍慢一慢,心疼的凝泥眼泪儿早就滚落了一地了。 这算什么事啊,堂堂一代宗师,竟然落的要逃跑。像丧家之犬一样。 燕子忍着身子的疼痛微笑道,“凝儿不哭,师父没事的。” 凝泥嚷道,“二八哥,你就不能让马车跑慢一点吗?” 二八往车后探了探头,发现狂风五子腿跑着追在后面,但是也已经距离远远的了便让马跑的慢了些。 二八忙解释说,“我这不是怕他们追上嘛!” 凝泥愤愤道,“这算什么事吗!弄得这么狼狈。” “逃跑固然有失体面,”大八说,“可是不逃就什么都没了。陈狂风已然动了杀心,燕子又受了伤,凝泥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一个帮派?” “打不过。”凝泥老实地承认。 “我一定会找到师兄让他来报仇的!”凝泥心里熊熊的希望正在燃烧着啊。 大八本来还想说,“连你师父都打不过陈狂风,你师兄就厉害了?”但是因为燕子就在身边所以感觉不好开口。 没想到凝泥又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有三才阵吗?” 大八说,“丫头啊,三才阵能保证我们不被挨打就已经不错了,你还想靠三才阵打人啊?” “大八你今天很烦诶!”凝泥有些恼火地说,“二八哥今天的表现就很稳重。” 说着,凝泥掀开车帘瞧见二八,二八时不时的往后观看狂风派的动向,一路驾车小跑不敢稍待。车走到平稳的路段便加快速度。 二八回头看见凝泥,微微笑了一笑继续驾车赶路。 大八觉得坐在车里无趣,便要求道,“我也出去赶车!” “别啊,”凝泥赶紧的拦住了他,“有二八哥就够了,你出去干嘛啊?你这马车,连个榻子都没有,师父一个人歪在那里,车子一颠簸了怎么办?你出去了我一个人又扶不动。” 大八听说,便乖乖的坐在车里等着车子的那一颠簸,自己好扶燕子一把。 燕子看着他两个闹腾,只是笑而不语还要强忍疼痛。 二八探头进来说,“前面到了镇上,我们就找大夫。” 燕子说,“先去爱月教找舟儿。我没事的,用不着大夫。” 二八担心地说,“可是你的身体。。。?” 凝泥也很担心地说,“师父,要不然就照二八哥说的那样,先到镇上看看大夫吧,师兄他又跑不了,我们不着急见他的吧。” 燕子却坚定的说,“先要找到舟儿我才能放心。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说着竟然不住的咳了起来,大八赶紧上前扶住,并要二八“平稳驾车!” 凝泥轻轻抚摸燕子的后背,上下摸捋好叫咳嗽停止。还像哄小孩一样的说道,“好吧,好吧,先去找师兄,”又扭头对二八说,“先去找师兄。” 二八怂了怂肩说道,“病人最大。”便放下车帘驾车往童观镇方向去了。 好在狂风五子不善于追赶,大概是不会再追来了。 马车到了童观镇,便就直往爱月教的兰若院而去。到了那里,却发现兰若院大门紧闭。 问了几个当地人才知道,这兰若院不过是爱月教的寺院,是爱月教举行活动或者集会的地方,只有在那时大门才会开,教众们才会到。 再一深打听,才知道,原来爱月教的护法古难全在童观镇上有一所老宅,那座老宅才是爱月教留宿客人的地方。 不用多问,郑刻舟一定就是在古府里了 第二十四章 青山遮不住 燕子需要见刻舟,是因为陈狂风的武功不弱,燕子在心里也承认,要刻舟出战之前燕子低估了狂风派的实力。所以她急需要了解刻舟是如何打败陈言,还有他的木剑。 如果刻舟果然有意料之外的天份,燕子就要把他送到峨眉山上,去接触更强而有力的武学。 古难全的老宅并不是太宏伟,大门也不宽阔,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把在门口几乎要把门口堵住了,“有两个把门的”这标志着这座宅子的重要性。奇特的是,把门的那两个彪形汉子长得像是张飞在世李逵重生的模样却都是穿着白衣儒衫,一同古难全和白衣信使的装束,是有络腮胡子标志着他们的彪悍。虽说形象很不协调,将就着看吧。 燕子身受重伤身上懒怠,所以一切交接事务都是凝泥出面。这可高兴坏了凝泥,可是燕子却担心她涉世未深拙于应对,毕竟凝泥见过的人掰掰指头也能够数得清。 燕子病卧在车内,凝泥“呀”的一声跳下车来直奔两位把门的护卫“张飞”而去。 凝泥问道,“请问这里是古府吗?我可以进去吗?郑刻舟在里面吗?” 护卫毫不理会凝泥叽叽喳喳的问题,却要她,“请出示信物!” 凝泥呆立当场,问道,“什么是信物?” 护卫说,“就是出示能够让我们相信你可以进门之物。” “哦!”凝泥想了一会儿又问,“那要是没有信物怎么办?” 护卫老实不客气的说,“没有就是擅闯!” 吓得凝泥紧忙跑回马车里告诉师父需要信物才能进去。 燕子想了想说道,“信物者,装信之物也!”说着便把白衣信使当作信封的那把折扇交给凝泥。 一拿到折扇不等燕子再吩咐什么,凝泥便已跑到古家门口对两个护卫说,“两位大胡子哥哥,你看这是信物不是?” 那护卫看时,只见凝泥手中之物确是爱月教之物,遂不便阻拦放她进了门去。 这日,古难全邀郑刻舟在后院把酒促膝,虽是冬日,却也是其乐融融。除了侍立的若干从人外,酒桌上共坐着三个人,除了郑刻舟古难全之外,第三个人并不是马玉。想来马玉在爱月教里也耽误不起工夫,安排好郑刻舟以后便早早回去上班了。 那第三个人亦是白衣儒衫方巾,此时似已微醉,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便有下人怕他站不稳定上去相扶,只见他说道,“本座略有醉意,免教失态便先行回去了,古护法且要好生款待青山君周到。” 古难全闻言站了起来,道,“恭送教主!”目送第三个人带领随从走远。原来这第三个人便是爱月教教主韦忧云了。再看郑刻舟,也不起身相送也不好言相留,原来已然醉了。 凝泥进到古府大院,不见一人,不知该往何处寻找师兄,恰此时韦尤云从后院出来,凝泥也未看清相貌,只见一众人簇拥着一个人从那个月亮门里出来又自她身旁经过,瞧定人群中并无师兄后凝泥也进了月亮门里一看究竟,却看到郑刻舟斜歪在椅子上不醒人事了,心里一急,也不顾这是别人家的地方就跑了过去晃着刻舟的身子哭着喊道,“师兄你怎么了,师兄你快醒醒,醒醒。。。。。。” 古难全正讶于家里什么时候跑进来一个陌生少女,因见这少女称郑刻舟为师兄,想必就是郑刻舟的师妹了吧! 古难全不便为难郑刻舟的人,便问,“你是郑少侠何人?” 凝泥回头看了眼古难全,见他是个书生,却又是个小胡子,眼睛红肿的几欲下泪,也不搭理古难全便又摇晃着郑刻舟的身子叫到,“师兄,师兄醒醒!” 那郑刻舟本是第一次饮酒,席间又极是逞能,此时方已醉的一塌糊涂了,嘴里全不搭理凝泥,却说的是,“苏幕遮,幕遮。”间或的打个饱嗝又开始模模糊糊的念起“对影成三人”之类的诗句来。凝泥见郑刻舟还能说话倒也高兴,却见他说话全不着调不由悲伤,柔柔的说道,“师兄傻了吗?”也不知道是在问谁,像是在自言自语。 古难全这时才说话,道,“你师兄,他只是喝得醉了。” 凝泥疑惑地道,“喝醉?怎么是喝醉了?你们给我师兄喝了什么?让他说话也说不明白!” 古难全说,“喝的当然是酒了,可都是敝教窖藏多年的好酒。” 凝泥并不知道酒之为何物,问道,“酒这东西能喝?” 古难全只以为是郑刻舟他师门忌酒,难怪,郑刻舟说他是第一次喝酒时还兀自不信,却把他灌得如此之醉。虽说喝酒男儿事,但是若门派有忌酒的规矩那喝酒就是大大的不该了,如今人家师妹来兴问罪之师确如何招架。 古难全只得支支吾吾道,“其实…..是兴之所至,喝酒男儿事,我们原不知贵派忌酒,这里中道理你还需理解才是。” 凝泥见他唧唧歪歪的说了一堆却全是答非所问之语,便说,“什么喝酒男儿事啊?什么忌酒?你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这么不着调,你也喝了什么什么,哦,酒了啊?” 古难全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尴尬道,“既然是在一起的,自然是都喝了。” “那为什么你没事师兄却这样?”凝泥如此一问,古难全却不好回答,因为很明显,古难全没事那是因为他酒量好,但是若如此直说,她再问起早知郑刻舟不能喝为何还要他喝时便不好回答了。所以古难全只是支支吾吾的不好回答。 凝泥见他不答,却也不要他回答了,便说,“喝了酒的人都傻呼呼的,看来只能告诉师父来处理了。” 古难全忙问道,“你师父也来了?现在哪里?” 凝泥说,“自然是来了,就在门外等着,本来我还想让师兄去报仇的,他都傻了,都是你们害的!” 一听说燕子也在门口,慢待前辈之罪古难全可吃罪不起,又听凝泥说都是他害的,古难全立起负荆请罪之心,叫上两名随从便忙到门口去迎迓燕子。本来要请师父来处理这件事情的凝泥却要随在他们之后出来了。 第二十五章 毕竟东流去 燕子被古难全派人扶到客房将养,古难全没曾想到郑刻舟的师父会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延请良医照顾得非常周到,又叫人泡了浓茶给郑刻舟醒酒,燕子拦住说,“让他多睡一会儿吧,他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古难全不好意思的道,“哪里哪里。”到底是哪里他却不多说了。怕燕子再用这些客客气气的话题跟他说话,古难全便直接岔来话题,问身边的从人道,“去请的李大夫怎么还没有到吗?你去看看。”那从人见吩咐便答了声“是”就匆匆出去了。 燕子说,“何必这么费心呢!病体造次已经叨扰了。” 古难全道,“前辈不要这么客气,郑少侠的师父就如同我古某人的师父一般,谈什么叨扰费心,原是应该做的。” 卷二 二六 菩萨蛮 人人尽说峨眉好, 侠士只合峨眉老。 春水碧于天, 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 皓腕凝霜雪。 未老莫还乡, 还乡须断肠。 【菩萨蛮: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亦作菩萨鬘(mán),又名《子夜歌》、《花间意》、《重叠金》等。自己写不出来只好改名人的。】 二七 人人尽说峨眉好 燕子早就忘了回峨眉山的路了,何况她当年下山的时候对燕踏总是听之任之跑到哪里算哪里的,郑刻舟更加从来没有来过峨眉山,想要他突然知道路怎么走那是不可能的。 好在鼻子下面两片嘴,不认识路可以问的。 而时,燕子同凝泥坐于马车之中,郑刻舟独自骑着燕踏,因此,上前问路的工作自然地落在了郑刻舟的肩上。 郑刻舟和凝泥都是从小很少与人接触的,和陌生人说话难免难堪,事先郑刻舟想好了几个问题,到时候遇见路人就这样问,“我等乃东土大唐远道往西天拜佛求经的,敢问老丈此处何处?离西去犹有多远?”这是以前师父讲西游记的故事时候最常说的一句话,此时郑刻舟倒还记得,但是他们并非要和师父往西天取经,所以这句话是不适合问的,经过修整,郑刻舟觉得不如只问“敢问老丈此处何处?离峨眉还有多远?” 老丈是对上岁数之人的称呼,郑刻舟如果口称“老丈”,那便只能去问上岁数之人。郑刻舟不愿再改一个称呼,见到年轻的人也不上前去问,想来年轻人气太盛,问他也不见得会回答,只能问老的才会有愿意指路的。原来师父在讲西游记的时候就已经想过这一节了,看来师父平时讲的故事都不是随随便便张口就讲的啊,对一个路人的称呼都这么有讲究。 想着想着,不由得好生佩服起师父来! 凝泥从车里探出头来,见郑刻舟不知在想什么事情,喊道,“师兄你别只顾着瞎带路啊,师父叫你没事多问问路,别到时候走了多余的路,误了太师父的大寿。” 幸好这时候有一队马车从身边路过,像是走南闯北的商贩,领头的正是个管家模样的老汉,郑刻舟不由分说的上前询问,那老汉听说是要去峨眉山竟反客为主反问了郑刻舟几句,郑刻舟老实回答完后,那老儿喜不自禁说道,“原来小哥儿是峨嵋派的传人呢!失敬!失敬!”又对峨嵋派大加赞誉了几句方休。郑刻舟说道,“惭愧惭愧,虽说是峨嵋派的弟子却从来没去过峨眉山,还望老丈指路才行。” 那老丈对郑刻舟如此这般说了路程方向,相互道别后便分道而去了。 一路上,又遇到几个岔口,问过几次路,人人都对峨嵋派交口称赞,并且都热心指路,郑刻舟心下奇怪道,“这人怎地都如此客气?” 疑惑不解便去问师父。 燕子因为好多年不在峨眉了。所以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哦!对了!” 都问,“怎么了?” 燕子说,“这是因为,我们可能已经到了,舟儿说自己是峨嵋派弟子所以人人恭敬!” 郑刻舟和凝泥齐说,“峨眉派的辖区了?” 燕子道,“没错,这里大概是四川境内。舟儿,我想通过几次问路,你已经知道峨眉山大概的方位了吧?那我们赶路吧!” 按燕子所说的,他们已经到了四川天府之地,在江湖上的规矩,这里正是峨嵋派的地界,是以在问路的时候人们对郑刻舟客客气气的无非是在拍峨眉派的马屁。 想到这一节,郑刻舟走起路来心里也就踏实安稳了,一来已经到了自家地界不怕有人找事了,二来更使人人恭敬更无处起事端。 却在这时,有一个人挡住了郑刻舟一行人的去路。所谓远看身形近看脸,所以那人远看时那人身形似略有发福之中年男子,近处再看便感觉到一股英气逼人。 “借过!请不要站在路中间!我们要过去!”认郑刻舟怎样的好言相说那人却总站在路中间不让开。郑刻舟往左他也往左,郑刻舟往右他也往右,总之就是要挡路,无奈刻舟只好下马,走到挡路的中年人跟前问他,“大叔,你将欲何为?” 那中年人也不答话,手中峨嵋刺不由分说便向郑刻舟招呼起来。郑刻舟只得以木剑招架。 燕子和凝泥在车中聊些家长里短,突然燕子问,“外面是什么动静?” 凝泥说,“好像是打架了,不过不用担心,师兄能应付得来!” 郑刻舟却渐渐的招架不住了,因为木剑说什么也不能和铁兵器相提并论,何况这位中年人不知是何来历,不知为何要与郑刻舟敌对,但他的武功确实是挺高的,也许不下燕子。 郑刻舟被逼得急了,木剑剑尖不由自己的便发出一股子剑气,打在那位中年峨嵋刺上“蹭蹭”作响,几欲折断。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郑刻舟变得越来越强了,那中年也就变得越来越险。 斗到激烈处,那中年突然停止攻击,立在那里惊讶说道,“剑里无剑胜有剑剑法??小小年纪你怎么会?” 郑刻舟也很感到奇怪这个陌生中年竟然知道自己所练剑法的名称,看来自己所练的并不是一门冷门的功夫了,这不就有人知道吗!心里惆怅道,“他既然知道这套剑法,莫非他懂得这套剑法的弱点?这可糟了!”但嘴上仍然不服输的说,“我会有怎么样!” 燕子虽不曾露面,却一直在听着车外面的动静,外面一直是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并没有听到有谁快要输了,待听到中年人的说话声音,突然就感觉好熟悉啊,“啊!那不是师兄?”燕子突然想到这个声音是谁的了,什么也不管不顾地从车子里冲了出来,看见那人,和郑刻舟打斗的中年人,正是自己的师兄“月半轮”! “师兄!你是来接我的吗?”燕子冲着那中年汉子喊道。 月半轮转头看见燕子,面露喜色,丢下手中快要断了的峨嵋刺对燕子说,“十多年不见,师妹啊你教出来的徒弟的武功也都这么了不得了,竟然能打的我措手不及!” 燕子教刻舟,“不得对大师伯无礼,还不快见过大师伯!” 郑刻舟对仓皇间的停手已经始料未及,竟然又冒出来个大师伯。但是师父的话还是要听的,想来既然已经到了峨嵋派的地界,那师叔师伯想必还会很多的,当下拉过凝泥就对月半轮道,“见过师伯!” 那月半轮到对他毫无芥蒂,似乎还满是欣赏的说了,“真是后生可畏啊!”又对燕子说道,“今天有好几拨客商说川地来了几位要上峨眉山上的自称是峨嵋派的传人,但是却不识路,心下好生怀疑怕是坏人,便报告给我知道,我有一闪念想得可能是师妹你回来了,但又不敢太肯定,所以出来看看。” 燕子笑问,“那你看到什么了啊?” “哈哈!”月半轮笑道,“看见师妹已为人师成熟不少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师妹,师侄,走,随我到家中去。” 郑刻舟说,“不是先到山上给太师父拜寿吗?” 月半轮道,“七日后方是寿辰,此前你们现暂且住在我家,待得祝寿当日好给你太师父一个惊喜!”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7/37392/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7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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